她抬头问:“聂浚……聂同志”,这么多年称呼男二号名字叫习惯了,称呼一时间半会儿有些改不回来,“你之后什么安排?”
聂浚北答:“我会在上海呆一个月,不仅是来观摩新生军训,也会看看快要毕业的学员中有没有能调往沿海舰艇的种子……”
他话说到这里时,忽然顿住。
黎今颖听见他卡壳,下意识抬起脸,却刚好对上聂浚北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睛。
外貌有时候的确是大杀器。
见到聂浚北那张完美的建模脸,黎今颖心脏紧紧收缩一下,莫名咽了下口水。
此时,耳边传来聂浚北蛊惑般的声音:“……对了,没有旁人时,不用称呼的那么见外。”
黎今颖大脑短路一秒,思路顺着平时的习惯,轻柔喊了他一声:“好……那我还是叫你浚北?”
聂浚北对名字的称呼无所谓,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绕了这么大一圈,他的真实目的很简单,淡淡开口,将他刚才短暂离开时酝酿的想法说出口。
“那我像石同志那么叫你?”
黎今颖(回忆):胖虎叫我啥来着?
“……颖妹妹?”
黎今颖(品味):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 =
聂浚北见她没有反对,心里默默又重复了好几遍这个亲呢的称谓,才终于放下了对石龙飞的芥蒂:他也不算是完全没用。
随后,两位领导回到医务室,聂浚北和她告别后,跟着两人继续去观摩军训方阵。
离开前,聂浚北趁着两人还单独站在走廊内侧,又朝她喊了声:“颖妹妹,明晚见。”
黎今颖跟着答:“好~明天见。”
等到她回到王如霞的病床前,黎今颖才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太对。
——等等,我是姐姐啊?!
——而且为什么是明晚见?
第二日。
周晋川虽然还未从单方面失恋的漩涡中缓过劲,但他的专业度没得挑,最后一天军训的教导发挥依旧出色。
只是,从前他的眼神会默默找各种由头正大光明盯着黎今颖,而如今,他却开始刻意回避。
黎今颖发觉了,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相反,她还挺愿意配合周晋川的自愈过程。
只要她能回避,就绝对不会和周晋川多说一句话,也不会产生任何私下接触。
该淡忘的就让它淡忘,不要缠缠绵绵到天涯。
与周晋川内心的绵绵阴雨不同,众多学员的内心是兴奋的——今晚有联谊舞会!
从下午最后两小时的训练开始,方阵中就萦绕着一股独属于年轻人们的激动劲儿。
等到傍晚六点,方阵最后一次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