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涛回忆半晌,预感到了什么,嘴角藏不住笑意:“我啊,我在华北时当上的连长,那年我26岁,已经是我们营的老人了。”
司令员已经不想卖关子,指了指身后依旧挺立如松的聂浚北:“那你还是弱了些,不如浚北。”
聂涛笑了,眼角皱起深深的沟壑。
自从去年秋末他们回到沿海军区,他这个儿子就像是积压了多年天赋似的,每次出任务都勇猛精进,半年就拿回了两个三等功,升级的速度比他当年还要猛,一时间风头无甚者。
司令员回头看向聂浚北。
他一向欣赏敢打敢拼敢闯的年轻人,更何况眼前这小子还长得极其养眼,跟个画报似的。
他朝聂浚北搭话:“浚北,这次从舰艇回来,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你准备怎么安排?”
聂浚北平静回答:“全听长官指示。”
司令员被他这幅一板一眼的回答说得藏不住喜悦,越看越欣赏,甚至回头朝聂涛说:“我能不能拿我家那逆子和你换啊?”
聂涛的表情瞬间凝固:“你想的美!”
老战友们嘴了几个来回,又是
一阵笑。
聂浚北依旧站在原地。
春日的暖阳透过门檐打在他的身上,折射出一条修长的光影。
司令员瞧他一直不吱声,忽然想到聂浚北之前忙活的那件事,安慰他:“别担心你朋友了,他身份特殊,家里又有移民背景,要些时间的。”
聂浚北眉毛一跳,除此之外,脸上依旧挂着平静的表情:“没担心他。”
司令员看出他的谨慎,没有拆穿。
——哪怕他和聂涛有多年交情,聂浚北至今对待他依旧是简单干净的上下级作风。
——挺好的,谨慎的性格不会吃亏。
——就是以后处对象咋办啊……
想到今天另一位老朋友拜托自己的事情,司令员准备把这个活计派发给眼前的聂浚北。
司令员:“对了,咱们军医大那边入了一批新学员,巫教授那边想派人去看看有没有好苗子,他如今脱不开身,你就去替他看看吧,顺便考察一下有没有未来能去舰艇任职的战士,老军医也该退休了,早点准备着,总比青黄不接要好。”
聂浚北点头,用一个极其标准的军中敬礼回应:“明白。”
司令员瞧他一副话少的干脆利落劲儿,心中那股担忧更甚。他小声地向老战友聂涛提醒:“这任务不难,你猜为啥我们一致决定让浚北去?”
聂涛猜到了大概,笑了笑,没回答。
司令员自问自答,像是在说给身后的聂浚北听:“是想让他去看看他的同龄人都是什么样的,现在他整天绷着股劲儿,绷太紧不行的,优秀的战士又不是机器,得把这股劲儿给内化了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