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倒吸一口气。
黎今颖斟酌了许久语言,问出了大家想问的问题:“咱们不是才大一吗?现在就要考虑之后分配的问题了?”
她心中开始感慨:谁说21世纪的大学时才开始内卷?这不也是从大一开始battle起来了?
西北妹的确是个包打听。
当众学员还在研究床位、军人证、新式制服时,她已经靠着自来熟的本事,找到老师了解清楚后续几年的安排了。
她也没藏着掖着,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尽数分享给了现场的另外三位室友:“咱们学制是5年,但实际上在学校的教学只有2年半的时间,剩下一年半要去附属医院,另外还要留一年实习,又不是真的让咱们在这里呆五年,有些东西当然就得趁早打算了呀!”
北京妞见西北妹如此实诚,自己也不再拘束,主动坦言:“倒是有几分道理,我也不瞒着大家了,我是在军区大院长大的”,她见众人眼睛瞪大,马上又解释,“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红色子弟!我爸妈只是普通的军官干部。”
黎今颖她们没有过多盘问,理解她此时愿意分享消息已经是对大家的信任,没有必要刨根问底。
北京妞继续说:“咱们之后的分配,要么是去附属医院,要么就是去兵团服役。但是以我对部队的了解,军医并不是需求量极高的岗位,并不能满足几百人的分配要求。”
她指了指小窗外略显朦胧的男生宿舍楼。
北京妞:“我相信,那栋楼里,大多数学员肯定会更加愿意考虑部队的岗位,所以呢,如果你们也是同样的想法,就一定要跑得比他们还快。”
理所当然的事实就这么摆在面前。
房间内,安静到落根针都能听清。
黎今颖抬起脸,注视着说出这句话的北京妞。
这对于曾经生活在21世纪的她来说,是一段理所应当的发言,可她想到眼下还是改革开放前夕,眼前的北京妞就能有这样的想法,实属难得。
222宿舍内。
四位女孩的目光默契交汇,看懂了彼此眼里的含义:
——是啊,如果我们想要同样的机会,就得比异性更加出色,才能脱颖而出。
与此同时。
西北的芦苇地旁。
自从去年收到帮派倒台消息后,眼镜男他们这个农场就源源不断有人离开。
有人运气好,刚收到消息就平了反,成功被调回了原属城市,还分配了极好的工作。
有人没有那么好运,过完年才渐渐接收到批复回家的信件。他们这群人连包裹都没怎么收拾,核对完身份就跳上了最近的火车,对呆了近十年的戈壁滩没有丝毫留念。
还有一部分人,运气就要差许多了。
他们见到身边的工友们一个接一个离开,早就耐不住性子,提前就把行李给准备好了,时刻准备接到消息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