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梅心中嘲讽道,她这辈子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未见过肖成磊如此积极去干活。
瞎子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雅梅留了个心眼,没有追问。
等到当天夜里,肖成磊睡熟后,她才垫着脚尖,屏住呼吸来到客厅,准备趁着肖成磊睡着,一探究竟。
可是,等到她轻手轻脚翻了半天,雅梅也没找到哪里不对劲,墙角不是旧衣服,就是麦秆子。
雅梅的直觉
告诉她——肖成磊一定有什么东西在瞒着她,而且很重要。
终于,她回头看了一眼正熟睡着的哥哥,注意到他的草席下边,似乎垫着什么东西。
肖雅梅屏息走过去,轻轻用手捻起草席的一脚,果然看见一封被拆得烂碎的信件。
——什么东西?
她悄悄将其抽出,没来得及看,直接将它咬在嘴里,再缓缓将草席复原。
回到次卧,雅梅才终于放下提着的一口气。
她背对着门,将嘴里的信件吐出。
信封上原本的文字已经无法辨认,只能依稀看出几个毫不相关的汉字。雅梅没放在心上,她狐疑地拆出里面的红色文件,在看清楚文字后,通身血液都仿佛凝固。
——这是黎今颖的录取通知书?
——怎么会在肖成磊的手上?
霎那间,雅梅想起她在城里听说的新闻——几年前高考还未暂停时,隔壁省就曾有女人冒领其他考生的录取通知书,顶替上了大学。
明白哥哥的意图后,肖雅梅一秒钟都没有犹豫,立马将录取通知书塞到自己的衣服内侧。
——她才不会还回去。
肖雅梅用手按住衣服内的红色文件。
她的胸脯因为激动而不断上下起伏。
她想起文件上刺眼的名字,后槽牙咬得死死的,像是要把黎今颖给生吞活剥。
——你竟然也有落到我手里的这一天?
——没了录取通知书,我看你怎么办!
肖雅梅想到黎今颖被寻回来后的种种,想到最近听闻她考上了省状元,又想到她自己。
凭什么同样是家属院长大的小孩,亲生的黎今颖可以拥有顺风顺水的人生,而她作为寄养的替代品,就只能在原主回家后,被当作物品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