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说,吴厂长是怕引火上身,他那侄子在省城斗殴打架,被人开除了工农兵资格后不服气,在公安门口报了吴厂长的名,吓得他火速辞职。
黎今颖不在意到底是什么原因。
她只希望组织部尽快出手,不要冤枉人民的好公仆,也不要错放贪官污吏。
果然,隔了一周,七月的第一张日历都还没翻到呢,钢厂那边就传来新消息。
——吴厂长被正式调查了。
黎今颖听说时,正在卫生院会计室忙文书,她立马就响应群众的号召,鼓了两巴掌,吓得老会计当场重申:“黎同志,我和那种蛀虫可不一样啊!”
黎今颖见到她这一举动,笑得脸上都要开花了:“我知道,大姨你胆子忒小了,不敢的!”
老会计心有余悸:“那可不嘛!双手干干净净比什么都强啊。”
树倒猢狲散。
新上任的厂长雷厉风行,迅速清整内部,原本还想灯下黑的几位也被揪出。
靠山被带走后,凭着吸血妹妹才在钢厂讨到装卸工职位的肖成磊,就这么被顺势抛弃,又被打发回了乡下老宅。
消息传到乡下。
陈玉茹立马开始上嘴脸,称曾家也不过如此。不过,她的性格怎么会吃亏呢?
她火速坐车跑到城里,不是为了去看即将生产的女儿,而是狮子大开口,称手上有吴清月的把柄,必须要给她一百块钱现金才肯罢休,否则她就送亲家去牢里面见她哥哥。
吴清月没办法,眼下正是敏-感的时间点,说不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呢,她只能咬着牙开柜子门,拿了两张50元现钞出来。
没想到,陈玉茹一看来钱这么容易,又坐地起价,要求把她儿子的那份一起补上,张口就要翻倍,还说如果见不到两百元就不走。
吴清月气得跳脚,也还是给了。
得了两百元,陈玉茹高高兴兴离开了。
她走得急,连女儿都没功夫去看一眼。
吴清月聪明啊。
她拿陈玉茹没办法,就拿雅梅出气。
雅梅生产当天,吴清月说什么不给她叫救护车,愣是让媳妇儿一个人走路去了县医院。
——曾鸿望在哪?
——他在屋里睡大觉,压根没起来。
最后,还是曾钧怕弄出人命,才劝说吴清月以小孙子为重,在最后五百米的位置给雅梅叫了辆驴车,才把她送进了产房。
手术室红灯亮起,再熄灭。
雅梅没打麻药,选择顺产。她胎位微斜,孩子卡在肚子里出不来,最后嚎了一宿,丢了半条命,才满头大汗生下了小闺女。
见到是个女儿,曾钧当场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