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竖起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知道,你揣着吧,路上以不变应万变,说不定以后能换个馒头呢?”
最后,黎今颖只留下了那对暖手袋中的一个,连带着另外成对的那个和其他瓶瓶罐罐全部还给了聂浚北。
黎今颖:“你都收回去吧,我就要这一个就行了,我会好好爱惜它的,你放心。”
聂浚北:“嗯,我知道。”
他又揣着东西蹑手蹑脚回了屋,等到他放好东西出来后,黎今颖已经站累了,索性蹲在他家外面的墙壁边上。
聂浚北再次出来后,见到她这幅姿势,也跟着靠着墙蹲了下来。
今天似乎是农历的十四号。
月亮已经圆成了一个大饼,肉眼几乎见不到淹没在乌云与黑夜中的缺口。
此时已经过了饭点,除了楼下有几户小厨房传来细微的刷锅声与院里两三个小孩的嬉闹声外,要比早晨安静了不少。
黎今颖转过头,随口朝身边的小男孩问了一句:“以后还回来吗?”
聂浚北摇头,如实说:“不知道。”
黎今颖追问:“如果有机会呢,还想回到这里吗?到时候说不定连这座家属楼都已经不见了。”
聂浚北没想那么远,他就是单纯的不知道。
他不知道未来自己的家会在哪里。
也不知道这一去西北是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二十年?三十年?一辈子?
他不知道去了西北后,之后隔一段时间政策变了,他又要搬家去哪里,西南大山?边境海岛?
聂浚北很迷茫。
他不明白他还有没有未来。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压得他小小的身子喘不上气来,只能瞎找一个话题赶紧转移。
于是,聂浚北选择了最错误的那个。
聂浚北:“我听说你有个未婚夫,你知道吗?”
黎今颖懵了。
要不是聂浚北提了这一嘴,她自己都快忘了,书里面傻大妞的确是有过一任未婚夫的,但是作者交代的笔墨并不多,没有仔细展开,只提了提家世似乎是龙岗数一数二的水平。
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那个从未谋面的小子家里似乎还挺有背景——所以才看不上傻大妞,早早就把她这个累赘给甩开了。
黎今颖也只能跟着答:“好像是吧,我也没见过他,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聂浚北不解。
他是从母亲那里听说的,还专门去公社学校里偷偷找到了邻居姑娘这位神秘的未婚夫,是一个挺开朗活泼的男生,虽然有些潜在的势利眼倾向,但总体上也不像是什么大恶人。
——反正,性格和他完全就是两个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