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一阵收拾。
王医生先一步离开,去卫生院提前打招呼,准备输液用的抗生素、退烧药、止痛药等等。
聂涛则是背着胡婉笙,他个头高,轻轻松松就能稳稳驮住妻子,手肘处还垮了一个简单收拾的住院用包裹。
聂浚北在身后给母亲披上羊毛大衣,又搭了一层厚围巾,顺便盖住头顶和耳朵。
出发时,他在身后举着伞,聂涛在前面一步一步踏。父子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在一阵鞭炮声与烟花声里,赶着雪路把胡婉笙安全送到了卫生院。
肖蓉和黎今颖留在了家属院。
她们帮忙把砸坏的木窗堵上,用了一层又一层的旧报纸糊在风口,最后还从自己家里带了几幅厚板纸的年画、福字、财神爷。
哪儿还顾得上好不好看,不漏风就行了。
现在正过着年,没有师傅有空来修,也只能先这么糊弄着,等过完年后再找机会。
黎今颖搞定完一切后,跟在肖蓉身后回家。
临到半只脚已经踏入自家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隔壁被敲烂的玻璃,心中并不乐观。
——这还只是刚开始吗?
第33章 报复
农历新年的这个月份似乎要比其余十一个月过得快一些, 家里瓜子花生炒核桃才吃上没多久,新衣服才刚穿上两天,年味就渐渐淡下去了。
日历一张一张撕下来, 很快就到了正月十五。
一直到元宵节夜晚,胡婉笙也没有回家。
好在,黎今颖也没听到隔壁传来哀乐的声音, 那就证明女主角还活着,甚至又挺过了一个冬天。
舀完碗里的最后一个白菜猪肉馅水饺后,黎今颖一边无比怀念南方人的元宵黑芝麻汤圆, 一边思考明天要怎么和二年级的小矮人们相处。
是的, 明天她就可以正式入学了。
从现代九年义务制教育, 走到了没有义务一说的十年制教育:小学五年、中学五年。
其中中学又分为初中三年、高中两年, 不过在现在这个要么毕业进厂务工、要么回乡下务农养猪的年代里,能读完十年书的人实在太少。
黎今颖作为一个怀揣“预知金手指”的穿越人士,已经在把着手指计算,等到77年高考恢复时,她应该是19岁,应该刚好能赶上第一轮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