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婚约,其实就是一个玩笑式的口头约定,这年头谁还敢真的搞封建迷信这套?
只不过,三人中,有人希望最好连口头约定都不要有。
“……”
曾钧推了下眼镜架,斟酌如何开口才能尽显他的绅士之态。
这两日在学校里,他就多次找到肖蓉,旁敲侧击地想要打听今颖的事情。
今天问,孩子有没有毁容?
明天问,孩子大脑是不是真的受影响了?
却都被搪塞回来。
——没事儿!好着呢!
曾钧不相信。
开玩笑,县城里都快传上天了,黎家丫头是个傻的,只怕连村寨里不出门的老人们都知道了!
曾钧想到这里就后悔。
这个口头婚约原本是他先提起的玩笑话。
他想着黎志兴军衔高,迟早能调到省城去,他可不得好好巴结着?就算两个孩子不来电,也能做一回青梅竹马,未来两家走动也方便。
这也算是为儿子提前盘算布局,未来除了钢厂之外,孩子还能多一条部队的路。
规划很好。
现实却不按剧本来。
曾钧当时哪儿知道,黎志兴一到龙岗像是下放似的,再也没有任何升职的声音,大概率得一辈子在卫生院干到老了。
别说是帮忙走动,估计他们家还得被黎家拖累,哪里算是什么强强联合?
完全成了他们单方面输血了!
所以,当他听说黎家走丢的女儿又回来时,那心态叫一个仰卧起坐,连夜跑来准备把事儿给办妥了。
他绝对不能让儿子的未来,掺合上黎今颖这么个累赘。
名声上的累赘也不行。
肖蓉见他一脸主意,却又迟迟不开口,有些不耐烦了。她索性摊牌,直接问:“曾主任,你要说什么就说吧,我们还能不让你说嘛。”
突然这样一问,曾钧立刻觉得脸上有些发红,但他还不曾回答时,肖蓉就继续说道。
“曾主任,你为了什么而来,我们很清楚。”
十一月的风能刺穿骨头。
此时,一阵一阵的夜风从楼道向着二楼走廊吹来,气氛也骤然变凉。
肖蓉本来与曾钧夫妻俩关系不错,不然当初也不会答应这句荒唐的“娃娃亲”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