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狗二十五岁了,举了债,总算是讨了一个媳妇。
如今,三十一岁的刘大狗,看上去跟个五十岁的老农没什么分别。当然,被生活的压力,压得弯着腰的刘大狗是非常吃苦耐劳的。
这不,刘大狗打算着,去服了徭役。
若有钱,就当是挣些好处。若无钱,也算是给家里节省两口吃的。好歹,他省下了,他媳妇和儿子能多吃点儿。
刘大狗是一个穷人,可他也是当家人。家中,有一个媳妇和一个儿子。事实是,刘大狗和媳妇是生了三个孩子的。只不过,只活下了最大的头一个儿子,今年五岁了。
至于后面的两个孩子,没站住。穷人家嘛,是生病了,没钱财治的。
熬呗,熬过来,就活下去。
熬不过来,就叫命。
“当家的,你真去?”
“要不,还是不去了。那徭役不是说,可以不去吗?”
媳妇的话,刘大狗听后直摆手,道:“咱庄稼人,不怕苦。咱去了,你和狗子能多口吃食。能省些,家里总能多省些……”
作为佃户,田租是一定得给东家地主的。
这田租可不低。除了赋税和田租,刘大狗这样的佃户,能得了种田的四成收入,就是普遍的情况。
那点子收入,还要交了人丁税。
可以说,每年过的也是紧巴巴的。
眼瞧着,孩子一天大过一天。刘大狗这等老实汉子,还是想给家里多攒一点积蓄的。毕竟,这儿子大了,要讨媳妇了,聘礼是需要的。
修路,挖渠,这些活计,是体力活,累人是一定的。
刘大狗随村子里愿意出徭役的同乡一起,聚了一堆儿。然后,随着里长的安排,去县城听从差役的安排。这是干起了重体力活。
一天下来,汗流得多,那徭役给的吃食嘛,还是同往常一样,就是糊口的。
直到一天下来,人人都累得慌。
就算如此,可大家的心思却是起起伏伏的。
“这真会给钱吗?”
“里长不是说的嘛,官府应该不骗人吧?”
“……”
各种各样的话在汉子们的人堆里嘀咕着。
人人都在盘算着,这衙门说话算话吗?
直到有差役领了似乎是帐房先生的人来,那跟在了帐房先生后面的。可不就是差役抬着的铜钱箱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