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耶律贤迷茫了。
在长乐郡王府这一座陌生的府邸中,生活了不到区区一月余,整个世界给耶律贤感觉,就是寒冷与恶意。
除夕,宫中大宴,除了重臣勋贵外,宗室们自然也是列席的。
耶律贤生病了,他病得非常的利害,所以,统历十三年最后的一天,他未曾出席了那一场盛宴。
“丁四,查出来了吗?”
“是哪里出问题?”
在卧室之内,耶律贤阴柔秀气的脸上,没有少年的稚嫩,而是一种沉稳。表现出来的,是他这个年纪完全不符合的慎重。
关于耶律贤的问话,事出自然有因。
长乐郡王府是统历帝这位皇叔新赏给耶律贤的。而耶律贤在大哥过逝后,坚持到庄王的葬礼结束,刚一搬进了长乐郡王府,就是重重的病了一场。
微澜之处,始见惊波。
耶律贤精神稍稍恢复些后,察觉出了不妙来。所谓久病自成良医,在自己的药汤中,耶律贤品出不对味。
在检查了太医开的方子后,耶律贤发现,他的药渣中,少了一味治病的主药材,多了几味掩饰的副药材。
这等药汤若是耶律贤喝多了,病还是能治好的。就是拖来拖去,把本来就身体底子不好的耶律贤,进一步的掏空罢了。
说到底,妨碍的是耶律贤的寿数。
有人不想他好?
这个念头一出来,耶律贤遍寻仇人,而不得。
既然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幕后的真凶,那么,斩断了别人伸过来的爪子。耶律贤就觉得,非常有必要。
“郡王,是审太医身边的学徒。”丁四一身黑衣,从袖中抽出了折好的纸卷,呈到耶律贤的面前,道:“这是那小学徒的口供。”
甲一、乙二、丙三、丁四,这四个人,是庄王耶律肃这些年来,花了最多的心思,在暗中培养出来的心腹。
甲一、乙二随着耶律肃,陷进了合黎山城。不过,当初庄王离京前,这丙三、丁四,却是留了下来,以便给弟弟耶律贤作为帮手。
毕竟,在庄王眼中,弟弟贤哥年少,身边若无信得过的心腹,他远在几千里之外,心头难安呐。
“审太医本人和家眷,有无什么异常?”耶律贤一边拿起了小学徒的口供,一边问道。
“暂时没有异常。”丁四回答的非常谨慎。
口供不多,廖廖几页。待耶律贤看完后,发现幕后黑手,隐而不露。小学徒算是别人的弃子,没什么价值。
“若是大哥以往遇上这种吃里爬外的家伙,是如何处置?”
“回郡王,王爷一贯于主张,守规距的赏,不守规距的死。”丁四回话时,声音平平无奇中,莫名的是带上了一股子冷漠。
耶律贤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下了决定,道:“既然如此,丁四,按规距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