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历六年的秋狩,秦王耶律仁失去了双腿,同时,也失去了皇位继承权。若这,只是开端。那么,在得知他因为那回重伤,于子嗣有碍难后,这位秦王殿下已经疯了。
恨至极,就是巅。
秦王耶律仁这五年来,除了查当年真相,已经没有其它的念想。
复仇,根植于他的脑仁里。
而这世间,若做了的事情,必有痕迹。
哪怕再是瞒了,再是藏了,在无数的精力,无数的金钱之下,秦王耶律仁还是知道了。害他之人,是他一父之弟的唐王耶律佛。
“当年,父皇为我那好皇弟,扫干净了尾巴。”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那好皇弟绝对不会想到。他一时为美色而心软,终归还是留了蛛丝马迹……”
秦王耶律仁的声音里,只有冷,透到骨子里的冷意。他继续说道:“阻止?”
“本王为何要阻止?”
“耶律佛以为,本王得不到的东西,会甘心看着他得到吗?”
“他啊,是妄想……”
“呵呵呵呵……”
一串儿的冷笑,从秦王耶律仁的嘴中,冒了出来。
这会子,庄王耶律肃心头有些后悔。他与秦王的合作,似乎太冒失了。一个失去了冷静,成为疯子的秦王,真不是好的伙伴啊。
“殿下,此事经不住查实的。”庄王耶律肃继续劝解,他道:“唐王是圣上属意的继承人,请殿下在快意恩仇前,多想想宫里的德妃娘娘……”
“殿下,投子认输,总好过一错再错,直到无法收局的好。”
庄王耶律肃最开始愿意与秦王走近,是因为秦王失去了继承权,在皇室中是不起眼的人物了。总之,庄王耶律肃不过是想抱团取暖,在宗室里争取一点话语权。
至于跟龙椅扯上关系,要掉脑袋的事情,庄王耶律肃一点都不想沾。
可现实的情况,是庄王耶律肃不想惹事,但他却被秦王耶律仁脱下水了。
“什么时辰了?”
对于秦王突然的问话,庄王耶律肃听罢,是愣了好一下后,才回道:“大概酉初了。”
“呵呵……”
“来不及了。”
“堂弟,本王就算想反悔,也晚了。”
“行动已经开始……”
秦王耶律仁是镇定极了,他对于谋害亲弟弟唐王的那点子事情,说得云淡风轻。就好像这点子小事,跟喝水吃饭一样,小小消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