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许久后,蒋行止叫许延声。
“嗯。”许延声应他。
“小时候真好,”蒋行止说话时,脑袋在许延声肩膀上一耸一耸的,说:“长大了,总听说谁生病住院,谁上了年纪去世。”
这个世界奇怪到让人看不懂,生离死别那么多,导致人们总是找不到存在的意思。
许延声没答话,过了一会儿,又听见蒋行止说:“过年的时候我许愿了,希望你们所有人都健健康康的。”
下午六点半,护士通知说宋承悦已经醒了,目前不允许探视。
许延声早上六点就醒了,他体质比宋承悦还差,等了这么久早就累了,站起来捏了捏被枕酸的肩膀。
回头说:“蒋行止,你要在这待着?我先走了。”
“老板,你去哪?”
“你去哪?”
许延声听到两人同时发出的问题,先对蒋行止说:“你管不着。”
然后才去看谢逐桥,这几个小时里许延声想到最多的是当时的车祸,和谢逐桥曾经问过他的话,他当时挡在谢逐桥面前到底是为了自己活,还是想让谢逐桥活。
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再让他去回想当时的场景,他已经没法置身之中,许延声清醒又理智,他找不到任何谢逐桥想要的答案。
于是他对谢逐桥说:“我去哪,你管不着。”
谢逐桥没听到许延声的通话,但目前在a市的人就那么几个,冯景和不是个值得让许延声在这种时候离开的人,事实上他觉得徐啸信也不值得,但谢逐桥又觉得许延声是要去见徐啸信。
“我陪你去吧。”谢逐桥说,语气像在商量,目光却很坚决。
许延声去瞧谢逐桥的眼睛,从里头发现了认真和天真,在今天之前看到这样的表情他一定会笑,小桥公主多有意思啊。现在的许延声只觉得自己更有意思,像个笑话,他笑不出来。
许延声没说不用,谢逐桥捅他一刀,他知道怎么捅回去更疼:“你拿什么身份陪我去?”
“男朋友”是许延声说的,如果谢逐桥够聪明就知道这三个字和他没关系,他果然没说出口,望着许延声的眼神里有了更多的欲言又止,过多的错误早就让他没了身份,他谁都比不过,在许延声面前连路人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