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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悦点头,他之前听过一回,看许延声不在意,也就没有问过。这一回许延声还是轻描淡写的语气,他就不那么淡定了:“延哥,真的吗?”

许延声吃的蛋糕里仿佛掺了酒精,他像是醉了才这么好说话:“真的啊。”

不等人问,又说:“我出生就被人丢在寒冬腊月的大雪天里,冻得脸都青了,差点死掉才被好心人捡起来。”

比顶流还惨,听得顶流头都抬起来了,在许延声怀里和他对视着,许延声眼里含着笑,对顶流说道:“所以我没爹也没妈,和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差不多。”

许延声平时话少,难得说这么多话,可信度就变得很高,气氛一时凝固,两人一狗纷纷沉默。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反应慢很多拍的蒋行止才发现许延声还是哐他了,以许延声公司的条件,要是没有背景根本混不下去,这根本不属于没爹没妈的范畴。

至于许延声的生日,那天后来,蒋行止问:“老板,那你平时过生日是什么日子?”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那么多个节日要过,生日不过也是个节日,有必要过吗?”许延声骗完人,又恢复了那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许延声总能说出令人无法反驳的话,因为他不在乎,不能被软禁的人是不会有软肋的。

宋承悦却在沉默中开口,他提前想到了结果,但觉得谢逐桥不一样,他说:“逐桥说今天你是生日,蛋糕是他买给你的,他让我转告你,”

宋承悦看着许延声,笑起来,希望他从此的人生可以变得不一样,会变好。

“生日快乐。”延哥。

·

蛋糕是谢逐桥买的,祝福也是谢逐桥给的,宋承悦借着他的名义,有了真正陪许延声过生日的理由。

可他不能真得去陪许延声,那样对谢逐桥不公平。

许延声意外地没有生气,视线落在只剩蛋糕胚的餐盘里,轻声问:“他买的?”

许延声很好猜,向来都是喜怒形于色的人,此时他表情平静,连语气都淡淡的,像在讨论无关紧要的事,蒋行止却觉得这样的许延声很可怕。

这样的情绪宋承悦也感觉到了,甚至因为自己的莽撞害怕。

许延声却笑起来,问:“那怎么着,需要我吐出来给他吗?”

宋承悦不敢说话。

“他那么聪明,”许延声说,“知道我不想见他,让你来转达这种屁话,那麻烦你现在也问问他,需不需要我吐出来给他?”

几分钟前,餐桌上三人还在有说有笑,宋承悦没想到事情会被自己搞砸。

沉默到连顶流都不敢出声的场合里,只有蒋行止小声的带着讨好地说:“老板,你别生气了。”

许延声仍然是笑,这次他笑出了声。他知道自己活在世上被很多人讨厌着,他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公司员工也害怕他。

为了落实这样的人设,他总是很凶,对谁都冷着脸。

对,许延声是生气,他想,一个上辈子就想和他分开的人,这辈子又平白无故地靠近他,把他当成傻子骗。

凭什么他不能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