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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桥。”

谢逐桥坐回宋承悦边上,用牙签戳着氧化的苹果吃,被许延声嚯嚯的那个,说:“你从来没有想过要问我是吗?”

他垂着眼,极力掩饰着什么,宋承悦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轻声说:“你帮不了我。”

搭在左膝上的手拳头握起来,谢逐桥咬牙切齿,却不是恨,说:“你连问都不问。”

宋承悦去握他绷紧的那只手,拉过来搭在不算柔软的床铺上:“爸爸生病的时候家里花了很多钱,也借了很多钱,我那时候十几岁但也知道那些钱代表着什么,有多难挣。逐桥我没有和你说过,后来家里还是欠了很多钱,爸爸也没有救回来,连妈妈葬礼的钱都是亲戚看我可怜才给我凑的。”

“后来他们就不和我联系了,”宋承悦咬紧牙关不肯开口,“因为知道我还不了钱,对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也不想照顾我。”

“不过那个时候我都大了嘛,不读书也可以打工,不要我也没有关系。”

“但是逐桥,钱好难挣的。”宋承悦笑了起来,“你说是阿姨把你抚养长大的,她很辛苦了,我怎么能让她再辛苦一次,为了这样的我。”

“所以你就算那样也不找我是吗?”谢逐桥声音沙哑,没人知道这把嗓门曾经唱过那么好听的歌,“你都、不告诉我”

一滴眼泪从眼角落下,砸在手上发黄的苹果上。

“我还恨了你那么久”

宋承悦不知道谢逐桥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安抚,因为打过针发青的掌心一下下拍着谢逐桥的手背,像极了小时候被长辈温柔的安慰:“逐桥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不肯告诉你的,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

l市医院占地面积很大,住院部楼下植被茂密,绿树成荫。

蒋行止连生气都气得很小孩子脾气,楼底下那么多大理石座椅不坐,非要坐宋承悦病房底下那个。

许延声砍完苹果还是不爽,被宋承悦哭哭啼啼的声音弄得烦,走到窗边吹风,眼睛一瞥,就看见底下抱着膝盖可怜巴巴往楼上望的蒋行止。

许延声:“”

十几层高的距离,根本看不见彼此的表情,蒋行止却执拗地仰头,非要把许延声这颗硬邦邦的心看化才行。

蒋行止受了很大的委屈,直到许延声屈尊降贵从楼上下来走到他面前,还眼巴巴望着,瘪着嘴,不说话也不挪眼。

真烦。

许延声抬腿踢掉了蒋行止的脚,在他身旁坐下,冬天总是冷,暖黄的夕阳穿过树梢晒下来又觉得暖洋洋。

“想说什么就说。”许延声不耐烦道。

蒋行止刚想“嘤”就被许延声瞪了,哽咽道:“老板,你会不会救宋小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