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耐心耗尽,这一天晚上,他们之间对峙的沉默尤为短暂。
许延声先是笑了下,然后沉着一张想要把谢逐桥磨骨抽筋扔进绞肉机里碾碎丢进下水道连狗都不喂的脸,不耐烦的语气:“我一直没和你说,才让你有种怎么试探我都可以的错觉。”
“但是谢逐桥,你就是我养的一只狗。”
“如果三年前那个晚上我没有出现的话,你就该在别人身下□□。”
“你以为你有得选,在那种时候还和我谈条件,用你的脑子想想,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你配和我谈条件吗?”
许延声现在的心情很奇怪,他不是个会动怒的人,十八岁那年站在三十层楼顶想要往下跳的时候都在笑着和人谈条件。一直以来他都用不在意和无所谓粉饰太平,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没有任何让他惦记的人和事,他活着仅仅只是因为他活着,和谁都没有关系。
可他不理解。
在漆黑夜色里和谢逐桥接吻的时候,明明觉得空气里漂浮着浓郁的粉尘味都让他愉悦,他是淋着雨来着,谢逐桥只是让他淋着雨回去而已,有什么好生气的。
可是陌生的类似是愤怒的情绪,不断地从胸腔无法抑制地冒出来,阻碍他能够正常呼吸。
于是许延声变得身不由己,口不择言。
“你那么想要摆脱我,”许延声呼吸困难,仍想要装作不动声色,用低沉的压抑着情绪的声音,说:“但是不可能,除非你死,死了才有自由。”
“谢逐桥,你要不要去死?”
“嘭——”
回答许延声的是重重的关门声。
夜终于静了,连雨都融进无声墨色里。
第13章
冬雨绵绵。
这一年冬天奇怪极了,天几乎没晴过,不是晴天就是下雨,气温时常在零下徘徊,雪却只下过那天一场,短暂的只有幸运的人才可以看到。
房间里开着暖气,许延声裹紧被子,因为一夜好眠懒得不想动。
望着天花板做了许久的起床仪式,许延声才从床上爬起来,上了个厕所,顺路走到门口用脚把只开了一道缝的门大开着,紧接着他回到床上,脸朝着门的方向,闭上眼,继续他的回笼觉。
许延声习惯晚睡,大多数睡觉时间都在白天,但他白天睡眠都浅,好在家里没猫没狗没人,没有任何能影响他睡眠质量的东西。
睡到中午,许延声起床洗漱,在房子里绕了一圈,从书房里挑了本兴趣不大的书,坐在客厅能边看书边看雨的位置打发了下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