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城从洗手间里出来,看见叶白钧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睡得静谧香甜,一时又新奇又心软。
只恨自己不能钻进去跟着一起睡。
上辈子不论折腾到多晚,第二天早上他一睁眼,总是看不到叶白钧的。
这位就跟铁打的一样,总会准时起床写稿。
可是不把人喊醒又不行。
易城硬了心,隔着被子拍了拍叶白钧的肩膀,“学弟,起床了。”
叶白钧微微睁开眼,眸子朦胧迷茫,像小猫崽。
紧接着咕噜一声,往下一滑,把自己藏进了被子里。
易城绷紧的脸绷不下去了。
这也太可爱了吧!
十八岁的叶白钧还没有上辈子二十五六十岁时那么卷,赖了一会才不情不愿地起来。
易城也刚起床不久,还没洗漱完,两人只能暂时共用一个洗手间,一个剃胡子,一个刷牙洗脸。
叶白钧也带了洁面工具,顺手整理了一下仪容。
从镜子里看见易城收拾完准备出洗手间,叶白钧说:“学长,帮我个忙。我下巴这里……自己看不到。”
易城舌尖舔了一下后槽牙。
给对方整理仪容——在两个gay之间,这举动可太暧昧了。
但他没有拒绝,走过去接过东西。
叶白钧顺从地昂起下巴,那颗小红痣再一次出现在易城的视线里。
鲜红欲滴的痣点缀在如雪白皙的肌肤上,可爱又惑人。
易城呼吸不着痕迹粗了一些,被他缓缓按捺住。
叶白钧仰头时,呼吸喷洒在他下巴上,有一点薄荷的清香,还有微不可闻的桂花香味。
叶白钧他……是桂花做的么?
还是桂花成精?
洗手间里,两个成年男人彼此之间距离不足三拳。
几乎可以隔着胸膛和两人之间所剩无几的空气,感知到对方的心跳。
“学长,你快点,我有点站不稳。”
易城听见他这么说完,衬衣的领口就被拽住了,脑袋被迫往下一点。
几乎就要亲上那枚小痣。
叶白钧手里拎着易城的领口,耐心数着对方的呼吸。
从一呼一吸共需三秒,逐渐急促到一秒一呼、一秒一吸。
他眼睁睁看着易城眼底染上深邃的漆黑,不由自主微微弯下腰。
大概下一秒就会吻过来。
叶白钧安心等着。
但他等了片刻,直到易城手里忙完,按着他的肩膀让他转身面对镜子,也没等到易城有其他的动作。
易城:“好了,你看看。”
出什么问题了?
叶白钧不解。
他决定再加一把火。
叶白钧看着镜子里的易城,“谢谢学长。”
然后他仿佛发现了什么,忽然垫脚回头,唇瓣再次擦过易城的下颌,差一点就吻到嘴角:“学长,你这里……好像被刮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