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叶白钧大腿有一道极其难看的伤疤。
叶白钧不曾详细告知过易城原委,是易城自己探听拼凑出,大概对方有个家暴的父亲。
因此,叶白钧比较抗拒言辞、行动过于激烈无序的人——比如刚刚那种不打招呼就上来拉他手腕的人。
他在床上都只敢把粗鲁控制在情趣范围,刚刚那人却瞎抓他老婆手腕!
可怜这个时候的叶白钧,刚刚离家上大学,说不定刚从家暴的阴影里出来呢。
怕不怕啊叶白钧,肯定吓坏了吧?
易城气得肝疼,恨不得掉头回去把那人按住揍一顿,好让他知道乱伸爪子的后果。
叶白钧郑重对他道谢,“没事,谢谢学长,多亏你及时赶到。”随后就把头靠在车窗上。
通过车玻璃,他把易城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还以为易城躲他躲到拍完直接走了。
他以为,易城少说还要躲他三五天,才能接受自己会对男人感兴趣的事情。
没想到易城这就回头了。
事情的进展比他想象中的顺利多了。
看来要不了多久,易城就会接受自己的性向。
叶白钧决定帮他一把。
一路上,易城都在用余光悄悄关注叶白钧。
好几次他起了话头,都被叶白钧用“嗯”和“哦”敷衍过去,明显不想搭理他。
就连把人送回家里,叮嘱“到家了发个消息”,叶白钧也没有理他。
易城抓心挠肝的难受,闭上眼睛就回想起路灯下,叶白钧小脸惨白的模样。
接近凌晨,努力尝试睡觉却失败,满脑子都是叶白钧的易城终于发现。
他担心叶白钧到有些过头。
光是假想一下,倘若他没来,叶白钧会不会受到陌生男人和心理阴影的双重伤害,他就难受的要命。
叶白钧。
这个名字无声在舌尖滚了一圈。
易城翻坐起来,被子从结实的上半身滑落,捏着手机发消息:【睡了吗?】
回到家里,刚刚熬夜赶完稿子的叶白钧看了一眼未读消息,关上了手机。
他捏着手机的腕部,被陌生男人捏过的地方,被用力洗到淤红。
给手腕涂了药之后,叶白钧把手机开到勿扰,缓缓滑进被子。
床头放着一张便利贴,用大红的记号笔写了个“9”。
底下端端正正、一笔一划地附,“距成年”。
-
周末结束,开学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大学联盟篮球赛正式开打,比赛地点就在本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