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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消息,准备回信。

然后手悬在键盘上,迟迟落不下去。

姑姑的短信里说:【钧钧,你新学期的学费交了吗?你爸妈给你在市区留的两室房子你也住不上,要不姑姑给你现金,你把房子卖给我,你去买个一室户住怎么样?】

叶白钧的眸子终于被浓黑彻底吞没。

他的手无意识攥住刚刚打包发票的剪刀,刀刃深深陷入手掌。

窒息。

足足半分钟之后,他才终于重新呼吸。

不能这样。

他好不容易才花了一年的时间走出来,不可以再陷进去。

叶白钧给手掌伤口涂上药,去了寝室的洗手间。

水雾蒸腾,模糊了少年脆弱的轮廓。

叶白钧就在这黏稠水汽里独自舔舐伤口。

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负责解放自己。

水汽升温,翻滚。

心跳急促。

舌尖舔过淡色的唇,水是无味的。

耳旁轰鸣似雷响。

而后眼前白光一闪。

像是从天堂而来的短暂救赎。

光芒过后,深渊犹在。

它像一只饥饿的野兽,随时等着猎物崩溃,将之吞噬。

叶白钧垂下的眼睫剧烈颤动,像一只暴风雨下折翼的蝶。

脆弱,不堪一击。

刚刚某个瞬间,他甚至有了轻生的想法。

他还不想就这样放弃。

叶白钧擦干一身水汽,冷静地离开浴室。

还有两个月他就成年了。

心里一只野兽被按下去,总有另一只要冒头。

他要在这两个月里,找到一个强大,可控,能让他完全释放负面情绪的人。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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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离开学校以后,易城去公司里亲自面试了几个小艺人。

如花似玉的十八岁,不管男女都是花容月貌,俊俏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