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燕贤烆额角依旧冒着密密麻麻的汗珠,他伸手战战兢兢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却疯狂猛烈的跳动着。

燕贤烆咽了咽口水,跪在他脚边的阿宋已经吓得头都磕在了地上,死活不肯抬起来。

“太子殿下的意思我已然明了。”燕贤烆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却还冷静地站着, “但这件事并不是我说了就能做到的,还得待我回了玉国之后,一定将此事清清楚楚的告诉王兄与母后。”

得到燕贤烆的回复,褚邪又盯着他看了许久,片刻后他才松开了眉头,沉着声音缓缓道: “既然如此,那还是请二王子参加完孤与行月的婚礼再回去吧。”

说着,褚邪抬了抬手,轻唤道: “长英,下去让人把玉国的名字也加在贵宾的名单上,让鸿胪寺好好招待玉国的使臣。”

说着,褚邪又顿了顿,他微微蹙了蹙眉头,想起了什么事,开口问道: “对了,你们接到宫里养着的那个柳家孤女……待你回了玉国之后,麻烦你护送她来大启,毕竟是太子妃唯一的骨肉至亲了,还是要养在他身边才好,你说是不是啊?”

“是是是……”燕贤烆吓得频频擦汗,眼见着脸色都苍白了许多,样子十分可怜。

最后褚邪还是给了燕贤烆一点儿脸面,他摆摆手,便让长英带着燕贤烆下去了。

夜幕时分,燕行月缓缓睁开眼睛。

他一睁眼便看见褚邪靠坐在床头一直守着自己,他愣怔了一瞬,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甜意和心疼。

“怀明……”燕行月声音沙哑着,他只是稍稍张了张口,喉间就像是生吞了一把沙子似的难受不堪,他疼得眼角都挤出了泪水,猛烈的咳嗽起来。

褚邪被这声咳嗽给惊醒了,他醒过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燕行月的状况。

见燕行月醒了,又咳嗽的厉害,褚邪连忙唤来了陈珏替他诊治。

燕行月喝下了陈珏熬制的汤药,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我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想到我的母亲与柳家一门上百口人枉死,我原以为自己已经放下的恨意,便涌了上来……压都压不住……”燕行月沙哑着嗓子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