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些?”燕行月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他的脑子里浮现出方才在金梅园中褚邪眼都不眨一下地砍掉了那个叫段嘉的少年的手。
陈珏见燕行月吓得小脸惨白,他暗自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怕是好心坏了事,说错了话,赶紧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今日金梅园中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吧?”燕行月试探性的问道。
陈珏点点头,觉得自己还能再说些关于褚邪的好话,试图挽回一下褚邪在燕行月心中的形象。
“知道,怎么了吗?我们殿下一向心善,最见不得这种仗势欺人的事情了。”陈珏如是说道。
陈珏的话让燕行月心中感激,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那……那个少年……他不会有事吧?”
闻言,陈珏倒是觉得燕行月这个人很有意思,他笑眯眯的看着他,回应道:“你说那个叫段嘉的小子啊,小命无碍,但是他那只被砍掉的手怕是不顶用了。”
说着,陈珏顿了顿,轻笑道:“小公子倒是心善,明明他迎合恭顺公主出言羞辱你欺负你,殿下为你出头才砍了他一只手,小公子怎么还关心起他来了?这不是段嘉罪有应得吗?”
燕行月摇摇头,他苦涩的笑着,伸手摸了摸鼻子,声音略略沙哑,听着还有些虚弱,道:“我是很感谢殿下为我出头的,我以前倒是想让那些欺辱我的人死的悲惨一些,或者受到身心俱损的伤害或者灾难,但是当这种血腥的场面发生在我眼前,我总是怕的……这种情绪我没法儿调节,即使那个人欺负了我,可我总觉得他罪不至此……这种软弱也令我十分痛苦。”
陈珏听燕行月与他说这些,他微微一愣,很快回过神来,语气也沉重了不少。
“小公子,心善本是好事。”陈珏缓缓道,“可是对你来说,心善便不是什么好事了。你也知道你的出身,你本是玉国亲王嫡子,但你现在却被你父亲送给周家当男妻……你父亲还把侧妃扶正,让原本的庶子夺去了原本属于你的世子位子……你难道一点儿都不恨吗?”
“那不一样的。”说道自己便宜父亲这件事,燕行月的眼神都有些狠戾起来,“什么嫡子庶子,什么世子不世子的,我一点儿都不稀罕!我只是为我母亲不平!为柳家不平!”
“嘘嘘嘘嘘嘘……”陈珏吓得赶紧嘘声,“你疯了!这里还是玉国王宫!耳目众多,你说这种话也不怕获罪!”
经过陈珏的提醒,燕行月恢复了理智,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的那番话有多危险,一不小心就会给自己招惹来巨大的麻烦,还极有可能给周晟招来灾祸。
“我……是我失仪了……抱歉……你……能不能……”燕行月慌了,亏得他方才支走了殿内伺候的小太监,眼下偏殿内只有他和陈珏,燕行月支支吾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