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行月跟着小太监在金梅园中小心翼翼的走着,他在庄子里待了这么久的时间,遇上的人除了周晟,大多都对他抱有恶意,这日子久了,没有周晟在身边陪着,他也便畏惧生人,更别人从小养尊处优的王子王女们了。
金梅园中梅花盛放,梅香四溢,眼前绝美的雪景让燕行月渐渐放下了戒心,沉浸在一棵棵梅树之中,流连忘返,就连身边的小太监是什么时候跑掉的也全然没有注意到。
燕行月行至一片结了薄薄一层冰面的湖边,寒风将梅花零零散散的吹落在湖面上,梅花冻在冰层中,像点点碎星点缀在湖面上,将原本雪白一片的冰湖有了红色碎花的点缀,煞是好看。
在庄子的十几年,燕行月常年被关着不能随意外出不说,就连他的房间位置都极其偏僻破落,景色单一,窗户对着院墙,窗外除了一棵四季长春的寒松,便再也没有别的景致了。
如今难得来到只有王公贵族才能进入的王宫金梅园,没见过多少景色的燕行月一下子就被眼前冬日盛景给迷了去。
燕行月站在湖边的一棵梅树下,一阵寒风吹过,他冷得打了一个哆嗦,拢了拢王后亲赏的斗篷,颈边围了一圈白色貂毛,风吹梅树,吹落了几朵红梅落在燕行月的身上,红梅锦衣,加上眼前雪白的景致,将梅树下的青年衬托的格外俊俏清丽。
此时,在金梅园湖中假山的山洞中,一个男人倚在洞里,他身着全黑,身形完美的隐匿于山洞之中,叫人根本看不出其中还有人在。
男人双手环抱于胸前,他静静地看着湖对面的燕行月,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微微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暗芒。
“唉,恭顺公主您看,那湖边站着的是谁啊?进来可没听说有生人进宫啊。”
“还真是,一张陌生的脸,仔细看看,竟然是个美人呢!恭顺公主我们过去看看?”
“过去做什么?把他叫过来便是,什么人害得劳动公主过去见他?”
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在燕行月的耳边模模糊糊的才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燕行月的右眼皮疯狂的跳动着,一股莫名的不安感席卷全身,畏惧太多生人的他,竟然连身子都僵在原地不能动弹,只听着那些人中有一道略略尖锐的嗓音传来:“唉,那边那个,说你呢,赶紧过来,没听见我们恭顺公主在叫你呢吗?”
闻言,燕行月是想给一点反应的,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过去要做什么,说什么,他在宫中学规矩,可没学见到王公贵族要怎么行礼怎么说话。
见燕行月站着不动,其中一个少年阴阳怪气嘲讽了几句,他迈开腿快速朝着燕行月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对被众人围着的恭顺公主说道:“公主,那人看着像个傻子,我去拉他过来。”
说着,少年就已经走到了燕行月的身边,他伸手猛地拉扯燕行月,将人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