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人开口问道,边说边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说实话,中年男人看手表的动作今天已经重复了很多遍。
身旁那人毕恭毕敬,作为顾家的管家,他还是得表现出顾家的风范。“我家少爷已经在路上了,估计还需要十五分钟。”
中年男人听完又是一跺脚,又开始在顾澄的别墅前来回踱步。作为余龙的父亲,男人其实从顾澄小时候开始就与顾家交好。
他与顾澄的父亲顾国严是同学也是好友,在得知自己的儿子意外出了车祸,这件事他觉得顾澄应该知道些什么。
没过多久,黑色轿车疾驰而来,带着凉风扑面而来,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车稳稳停在别墅前,车门打开,踩在地上的黑色皮鞋擦得锃亮,顾澄从车上下来。
“余叔,听说您找我?”顾澄笑着向余有成打招呼,伸出手却半天没有得到回应,顾澄脸色一变,很快恢复了原本的表情。“不知道您这么着急是因为什么。”
顾澄知道余有成来找他的目的,这么说只是为了将张原永牢牢握在他一个人手里。
因为一旦余有成知道张原永和自己的儿子打电话才导致他出的事,那余有成肯定不会放过他,所以顾澄不会撒手。
“小澄啊,你没有当过父亲,我不知道你理不理解一个失去儿子的父亲的心情。”
在外人眼里,余有成一直是一个性格坚毅、为人刚正的人,没有一次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失落和伤感。
而如今坐在顾澄旁边的余有成看上去憔悴了不少,仔细看去还可以看到他的眼里发黄泛红,充满了血丝。“你应该知道阿龙他出事了,所以想来问问你。”
余有成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双手相互摩挲着,甚至还有些发抖,只是他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余叔,我不一定能回答你的问题,”顾澄拿起摆在桌上的茶壶,说着便自顾自给余有成倒茶,茶水落入杯中还冒着热气。“你知道的,我那天在公司。”
余有成摆了摆手。“我只是想问问你那天是不是你给阿龙打的电话?”
顾澄倒茶的动作突然一顿,还好他反应迅速,这才没有让余有成看出异常。“我没有打过电话给他,若是您不相信可以让下属查我的通讯记录。”
说完,顾澄便松了一口气,因为好在余有为一开口不是问他关于张原永的事情。
天有些阴沉,张原永被冻到发抖,硬生生穿着他那单薄的衣裳挨过了一个黑夜。但是,等待他的不知道还有多少个黑夜,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向前走着,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尖刀上一般艰难。此时的他只觉得整个人晕乎乎的,连呼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他知道自己发烧了,而且还没有药,甚至连一口吃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