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九郎说团圆发烧了,梁聿差点直接从病榻上站起来了。
九郎忙拦住他:“不过你安心,我已经找人照顾他了,也问过军医了,军医说他这是大喜大悲,加上这段时间也是身子亏得厉害才这样,没什么大碍,已经给他喂了药,等他醒来之后,多吃些好的补补身子就是了,军医说他体格好,恢复得也快,倒是你,要好好静养。”
听到九郎这般说,梁聿才心安一些。
九郎沾湿了帕子给梁聿擦了擦嘴:“你这边我也找人照顾了,上午我过不来,要到中午才能来看你。”
九郎不是上午能来,是因为她不能住在军营,如今台州也不比在扬州,她不能纵马狂奔,坐着马车从大都督府到祝家军军营,还要经过层层筛查,到梁聿这边的时候,就已经接近中午的时间了,她还要抽出时间去准备给梁聿的药膳,或许会来得更迟。
“来了就行。”梁聿夺过九郎的帕子自己擦嘴。
刚才九郎给他喂粥的时候,他都没觉得有什么,不过现在九郎一边和他说话,一边给他擦嘴,尤其那帕子还香香的,梁聿才反应过来,他们好兄弟之间有点盖盖的。
粗鲁给自己擦完嘴巴,梁聿一抖九郎的帕子,才发现九郎给他擦嘴的还是一条粉帕子,上面还绣了一只飞燕。
梁聿这没眼色的立即冲着九郎挤眉弄眼,还调侃她呢!
“九郎,这哪个姑娘送给你的,你
就拿来给我擦嘴了?!”
九郎也是才发现,她今天过来得匆忙,身上带的帕子,还是她女装的时候,配着裙子的粉帕子,上面的飞燕还是她自己绣的。
她乳名不是燕奴儿吗?所以几乎所有帕子上都绣了一只小燕子,在扬州的时候,她大多男装出行,倒是把燕子换了,只用素帕,没想到今日到叫梁聿发现了。
九郎红着脸拽回自己的帕子。
“什么姑娘不姑娘的!这就是只鸟,谁说男孩子不能喜欢粉色了!”
九郎这么一说,梁聿也想起来,九郎在扬州的时候,也是穿过粉色的圆领袍的。
而且街头穿粉簪花的男子也不在少数,这个时代粉色好像确实不是姑娘家独有的代表。
但梁聿也不觉得自己方才的话轻佻,好兄弟之间不大多都这么交流的吗?
梁聿说到姑娘,九郎又想到她爹拿过来的那副画。
现在还在外屋的桌子上放着呢!
九郎瞅了梁聿一眼,突然狭促一笑,掀了青布幔帐就去了外屋。
“你去哪里,我就开个玩笑而已!”梁聿没见着九郎那笑,只看到她掀了幔帐出去,还以为他生气了。
这小子最是开不得玩笑,他在扬州的时候就早有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