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目光落在摊在桌子上的原扇面,他心弦一动,换了笔,没用颜料,只用了墨水,笔墨写意,画出两只姿态轻盈的水墨蝴蝶。
团圆就在旁边伺候着的,看到梁聿放下笔了,才敢上前来给他添茶水。
瞅一眼梁聿新完成的扇面,立刻夸赞道:“郎君这两只蝴蝶添得有意境啊!寒梅傲雪蝶翩飞,草木不知春已来!郎君,这画的便是‘春来’的意境吧!”
梁聿看一眼团圆:你小子可真会做阅读理解,还做句小诗,要是让你小子去高考,高考语文不给你个满分都不行啊!
梁聿画的两只蝴蝶晾在桌上暂且放至后话。
湖畔绿柳抽新芽,又是一年春暖乍寒时。
台州府城内,某将领后院内宅。
装扮的姹紫嫣红的宅院,花园中各色花卉从花坛中垂落娇颜,缠绵留着花园小径少女匆匆行走的步伐。
可身着青衫的少女完全不留恋这满园用银子砸出来的春色,冷着一张脸步履匆匆。
如今冬日才过去不久,还不到百花争艳的时节,这一院子的花都是为了她今日来这府上,主人家花了大把银子砸下去,从暖房里培植出来的。
只不过可惜,少女丝毫不觉得感动,现如今她面上甚至带着恼怒。
“姑娘,走慢些,这时节正是乍暖还寒,还是披上斗篷,若是病了,又叫阿郎担忧。”她身后一个碧衣丫鬟手捧着斗篷在后面追着,她一时间竟然还追不上自家姑娘。
一直拐过几条游廊,一直到一处花厅,才叫碧衣丫鬟追上她家姑娘。
“姑娘,披上吧。”碧衣丫鬟要把披风给她家姑娘披上,一整件白狐毛的披风,完全找不到任何一丝杂色,还是娘子生前开了嫁妆,拿了阿郎当年给的聘礼做成的,小郎君都没有,全给她家姑娘做了这件披风。
姑娘还不爱穿,要知道这披风还是前几年做的,放量就留了那么一点,再过几年姑娘大了就穿不上了。
“你怎么把这件翻出来了?”少女扭身才看见自家丫鬟手上拿得竟是这件,她眼尾微扬的凤眸睨了丫鬟一眼,只是亭亭立在哪里,这通身的气势,让人一瞧便知道这是一位冷傲的管家小姐。
她丫鬟却并不怕她这一眼,她是与她家姑娘从小一块长起来的,还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脾性吗?怎会被她这作态吓到,反倒笑嘻嘻作势要把雪白的披风往少女身上披。
口中还振振有词:“我的姑娘呀,娘子做这披风出来,不就是想教姑娘穿得漂漂亮亮还不受冻吗?”话说到这里,丫鬟也似回忆起了什么,脸上笑容也敛了敛:“娘子当初做这披风是预计让姑娘穿到及笄的,可姑娘今年个子长得快,这披风恐怕也就只能穿这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