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舅公都有心把妹妹这宝贝大外孙留下来帮他一起整理他的毕生心血了。
在书房待的时间比之前在待客厅里说家常的时间还要长,直到外头天色昏黄,梁聿的肚子也咕咕叫了,几人才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陈老舅公留梁聿吃饭,怕时间晚了这孩子撞上宵禁,又留他在陈家住上一晚。
陈蓟这做表兄的也是应和,让梁聿在陈家住几日,正好他一屋子睡觉,夜里他们表兄弟还能秉烛夜谈一番。
梁聿看着陈老舅公老人家一双浑浊的眼睛,还有陈家三表兄溢于言表的热情,谢过二人,也明言今日未同家人说过外宿,不回去怕阿婆还有阿娘担心,也说了他阿娘晚上还等着他抓回去的药。
如此一说,陈家祖孙两个也不好多挽留他,也怕误了柳娉娘吃药,这一家大大夫,小大夫,自然知道轻重。
不过梁聿要告辞前,陈老舅公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纸包,怎么都要梁聿收下,你来我往推辞,最后实在是老人家热情难却,又是沉脸吓唬不收下回就不要他登门了,梁聿才不得已收下这个红包。
陈老舅公送他到二门,梁聿再次冲他拱手一拜,道下次来给老舅公送上一份大礼,陈老舅公没在意,只拍着他肩膀,叫他好好读书,将来有本事做官也要好好孝敬他阿婆。
陈蓟是平辈,一直把梁聿送到铺子,才一下午的时间,他仿佛觉得自己与梁聿的感情处的比亲兄弟还好了,一路与梁聿勾肩搭背的,亲热喊他思安表弟,梁聿要走时也是招呼他多来找他这表兄玩。
到了前头铺子,团圆也不知道在门口等了多久了,他手上提着几贴药包,正是梁聿来不及去抓的药。
“团圆。”梁聿对团圆这贴身小秘书可以说是越用越满意。
“郎君。”团圆见梁聿出来了,立刻从药铺给病人做的凳子上站起来,迎上前去,知道陈蓟是梁聿表兄,还与他见了一礼。
梁聿和团圆碰头了,也被陈蓟送到陈家药铺的门口了,转身对着陈蓟行辞别礼,再次请他留步。
团圆给梁聿牵了门口拴马石上的马,等梁聿上马了,他才自己翻身上了驴子。
梁聿见陈蓟还在门口送他,在马上又对陈蓟道:“三表兄留步,表弟改日得空再来瞧舅公,顺道找表兄玩。”
几句最后的客套话,他两腿轻夹马肚,催马缓步往前,团圆也骑着青皮驴子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