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阿爹!前头来了个富贵小郎君,说是咱家的亲戚!他还送了礼来,我瞧了,是七酥阁的点心!还是最上等带礼盒的那种,我滴个乖乖,这不得小十两银子!”
陈藿手里提着只笔,正写着药方,儿子这闹腾进来,手上一抖,快写完的药方上就多了一个墨点。
“陈蓟你嚷嚷什么!都十七快成丁的人了,一点不知稳重,我平日教你的都白教了!”他唬下一张脸,先把儿子骂一通。
陈蓟委屈,又不敢顶阿爹的嘴,本想把手上的糕点盒子重重放在他爹桌上发泄一下不满,可放下之时又变的轻手轻脚。
主要还是在他阿爹那对铜铃大的眼睛怒瞪之下,他还不敢挑战他爹的权威,另外就是小十两银子的点心啊!要是给他那么一摔,碰坏了可怎么办!
他家虽然开着个药铺,但家中子嗣多,日子过的也是紧巴巴的,他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好的点心呢!
“阿爹你快出去吧,我不认得他,他说他叫梁思安,他爹叫梁勉,也不知是那家的表兄弟,我从来没有见过,气派的很!”
陈蓟催他爹出去。
陈藿听到“梁思安”的名字还记不起来是那家亲戚,但听到梁勉,他就知道了。
这不是他那姑表妹嫁的夫婿吗?
穿的一身富贵,气派的很?表妹夫家这是发达了?
陈藿思忖着,理了理衣衫见无失礼处,才与儿子一前一后往外边铺子去。
“按着辈分你应当叫他一声表弟,他外祖母是你阿翁的妹妹,就是家里那个嫁到柳家村只生了个独女的姑婆,你那表姑嫁的便是梁家,梁思安应当便是她的儿子,只是不知是长子还是次子,她家几个儿子年龄都相近的很。”陈藿半路与儿子理了下自家与梁家的亲戚关系,又道:“你去请你阿公来,他也有几年没见过梁家的孩子了,到时候你也跟着你阿公一起过来招呼表弟,别失了礼仪。”
陈蓟爽快应下,若是他阿爹今日叫他招待个来打秋风的穷表弟,他肯定是不愿意的,但这梁家表弟可是个戴玉骑马的富贵表弟啊!
见面一出手就是七酥阁的糕点,要他招待这位大方表弟,他再愿意不过了!
受他娘亲的影响,梁聿这位陈家表兄骨子里也是个嫌贫爱富的。
陈家舅公两年前开始就已经不在铺子里坐诊了,不过他也是个闲不住的,虽然不坐诊了,每日也是钻在独属于他的药房里,不是分拣他的宝贝药材,便是在整理他历年来的药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