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一个画画的,要是叫他蹴鞠,他还能勉强给你踢踢,毕竟当初在现代的时候瞧着国足都恨不得自己上了,中学的时候几个小孩也是在一起做过顶替国足,壮大中国男足的热血少年之梦。
当然后来也就那样了,中考并不比高考轻松多少,当年补习班还没被整治,曾经一起和广场舞大妈抢地盘踢球的孩子们周一到周五学校课堂见,足球还没抄起来,文化课老师夹着教案进来一句:“体育老师有事/病假。”
应该是休息日的周末:昨天班主任才在周五班会课耳提面命“好好完成功课,出去玩不要到危险的地方”,今天就在补习班看见一模一样的面孔。
曾经一起踢球做梦的小伙伴,都成了一起写奥数的同桌。
经历过上辈子的梁聿:我不爱学习,都是有道理的!
现在梁聿又碰到了想要拉着他一起做梦的小伙伴,但梁聿已经不是那个梁聿,他过了做梦的年纪。
他最近白天被荣曦光几个缠着,偶尔晚上阿爹回家,他还要给阿爹上物理课。
他爹一贯地披星戴月归来,冰凉的身躯怕冻着他娘子,就不怕冻着他儿子,晚了直接蹭儿子的床睡,大脚踹踹儿子屁股,还能得到一个暖好的被窝。
要是还有精力,那就不做人,把都已经睡着的儿子叫起来,讨论学术问题。
梁聿:这要搁现代,高低以后拔你氧气管加放弃治疗套餐!
当然,这都是说笑。
瞧他阿爹这中气十足,提着棍子能追他好几个山头的模样,指不定谁活过谁,他和阿爹也不过差了个二十不到罢了。
想想到时候九十岁的阿爹送走七十岁的他,白发人送白发人,阿爹没吃到他香火,他先吃到阿爹香火,想想也是蛮刺激的。
梁聿脑中满是大逆不道的想法,若是让梁勉知道他这大儿子小脑瓜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东西,估计下次回来都不是寒风吹的身子冻一下儿子怎么简单了。
梁聿也是磨难,白天晚上都有人指着他做事。
晚上那个是他便宜亲老子,他再不愿意也推不掉,白天这仨又不是他儿子,他还推不掉吗?
说什么都不干!
可这仨成日的来,风吹日晒的骑着马来往扬州城和柳家村,三张小俊脸瞅着都黑了不止一度。
“算了!”他叹气。
荣曦光眼睛一亮:“梁聿,你答应了?”
他还以为梁聿这声“算了”就是屈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