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 何姨娘几乎是个可以被遗忘的人物, 即便她是宋宣的亲生姨娘, 但她无论是对内宅,还是对望京的事情上都没有话语权, 更不要说插手姑娘们的婚嫁事宜了。
除了最开始宋婉病中的时候,因为宋宣不方便出入后宅,由何姨娘转送了一回礼物,之后何姨娘就如同合家欢的背景板一样,跟周姨娘一样默默无闻。
宋婉这个做女儿的不会去打听宋老爷这个老爹在谁的房中睡觉,也就不会知道何姨娘的宠爱有几分,更无从判断何姨娘会做什么有影响力的事情,反正上辈子是没有的。
所以,这辈子何姨娘的代表人物,她身边的大丫鬟翠柳突然冒出来,宋婉是很意外的,更不要说这个珍珠钗,上辈子可是从未见过。
“这样的好东西,正与姑娘相配。姑娘一日日大了,总还是要早早装扮起来的……”
翠柳掏心掏肺地说了好多,说得宋婉都有些头晕,都是好话,就是不知道目的为何,若说只是送个珍珠钗,她现在已经算收下了,那她怎么还在说?
“姑娘。”
春巧在一旁使眼色,宋婉经过上辈子和春巧的磨合,总算是跟她有了点儿默契,这会儿灵光一闪,突然明白了什么,取出已经装入荷包里的白玉凌霄花玉佩,“姐姐说的是,我看这凌霄花玉佩还是跟哥哥更搭,适才哥哥说送我,我也不好推,这会儿姐姐拿回去好了。”
她说得大方,白玉凌霄花玉佩和有着一颗南洋金珠的珍珠钗,哪个价值更高,还真的不好判断,宋婉也不是在意那点儿价值的,就是多少觉得这个弯弯绕,绕得人有些不高兴。
哥哥给什么,哥哥还没说什么,何姨娘就跳出来收回,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虽也是带了东西来换的,但这种感觉,实在是令人很不高兴。
许是脸上露出来了一些痕迹,翠柳拿了那玉佩,却没马上收起来就走,而是笑着跟宋婉说:“若是别的,我也不来讨嫌,实在是这玉佩难得,是老爷看少爷学得好方赏的,少爷素日都带着,也图个‘玉不离身’的庇护之意,更有老爷的一片心在里面,姑娘能理解便好。”
宋婉心里头还是不太高兴,却也没再说什么不好听的,淡淡道:“姨娘的意思我知道了,今儿是我没轻重,冒失收了,以后再不会了,姨娘不用担心,这珍珠钗,也不必给我了。”
“姑娘这是什么话?姨娘可没有旁的意思,这珍珠钗原就是要送给姑娘,庆贺姑娘病好了的,是我知道这玉佩缘故,这才多说两句,姑娘若是要恼,就恼我吧,我给姑娘赔不是。”
翠柳说着,就要跪下磕头,见她这般,春巧忙扶了,这个头可不能磕,逼着姨娘身边的大丫鬟磕头,对宋婉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宋婉也知道这一点,拔下珍珠钗,扔到盒子里,明明不高兴,却也只能说:“姐姐快起来吧,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姐姐别多想了,快拿着玉佩回去给姨娘吧。”
她到底是没忍住,话语中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