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飞也皱了眉:“啊?你俩不认识啊?”
李溪之默了片刻,旋即抬起眼,乌黑的眼眸中一瞬发亮,蕴着几分坚毅之色。
“我是袭如清。”
袭如清的身份一报出,阿宝登时上前了一步,双眼满是探究,但很快便被忧色取代,“你是袭家的姑娘?那,他呢?”
他自然指的是顾牵白,夫妇二人外出游玩,若瞧见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那他必然是好不到哪去的。
“里面,中了刀伤还在昏迷,不过已经处理好了。”
何飞被这头尾不对的谈话弄昏了头,“你俩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啊?”
二人都在担忧顾牵白的伤势,根本听不见夹在中间的何飞说话,他砸吧砸吧嘴,很是自觉地坐到旁处去。
可现在没有时间同阿宝说那些话,李溪之求问道:“阿宝哥,你可是住在这附近?他伤势严重,需要静养,外头也不安全。”
这番话的意思说得再明显不过,阿宝心领神会,可他也是刚回到禹城,即是有家他也不能回,他抱歉地低下头:“对不住袭姑娘,我也没住处,”他又压低声音,附在她耳边道:“近日形势严峻,恐有动乱……”
一听到这,何飞来劲了。
“上我那去!”
第97章 秋和冬(十七)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 一听阿宝也是没住处去,何天当时就来了劲。
“你俩都上我那去住去,地方虽然不是很大, 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去就完事了。这姑娘你看,我和阿宝是老相识了, 肯定不会害你们的,整两句啊阿宝哥,我劝半天了人家姑娘不信任我,你来就刚好了, 行不行, 一句话就完事了!”
阿宝默了声, 像是在顾忌什么。
何天又急了,才刚燃起的热情瞬间被浇灭。
阿宝眉头紧皱, “你知是何人伤得你们?”
李溪之还未开口, 何天就抢着说道:“别提了,是我那大哥黄冲, 不过已经死了,真是活该, 我也是有愧于他们, 唉。”
阿宝微惊,“可是真的?”
李溪之点点头:“是。”
悔恨浮现在阿宝的脸上,他兀自长叹, 抓着斗笠的手指几乎要抠破上边的竹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