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其中一碗来,李溪之身上就已经消去大半热意。
这些冰点看着就很消暑,每一碗都是不同的水果样式,以碎冰做底料,缀着满满当当的果子。
虽是快到了晚上,但这天气依旧燥得很,李溪之本想意思意思尝几口的,奈何实在太过解暑美味,没一会儿便一碗下了肚。
孙缈笑盈盈地看着她:“好吃吧?”
李溪之满足地点头,凉意遍及全身各处,而后兴冲冲地看着孙缈,余光却时不时落在剩下的几碗冰点上。
“好吃便多吃些,不够我可让娘再去做。”
孙缈将剩下几碗都推向李溪之面前,也没再客气,李溪之也熟知她的性格,便又拿起一碗冰点,只是这次吃得慢了许多。
她还记着顾牵白的叮嘱,不过应该很快就没用了。
见其吃得高兴,孙缈目光逐渐坚定,下一刻便一掌拍了桌,李溪之拿勺的手一抖,撞在瓷碗上发出几声丁铃当啷的声响来,她愣愣地看着孙缈,“怎么了?”
孙缈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抱歉,我有些激动,就是,哎呀,我就直说了,李姑娘可知夏弃有个姐姐?”
李溪之眨了眨眼:“知道。”
孙缈似是松了半口气:“那你知不知道……”
李溪之顿时明白她要说什么了,唇角一弯便笑出了声。
“孙姑娘无需担忧,我都知道的,也谢谢你。”
孙缈蓦地松下了剩下半口气,“知道就好,别谢我,我也是姑娘家,哪里不懂他们那些心思,夏弃没有瞒你,说明是爱重你的,我也就放心了。”
李溪之感动地将头低下几分,怕被孙缈瞧见眼底的湿意。
虽然栾玉就是她,但听着这番话,她也是很开心。
“栾玉是个好姑娘,就是命苦了些,夏弃身为她的弟弟,一直与她相依为命着。就是年纪轻轻走得早,人还是在除夕夜走的,光是一想,就知道夏弃有多难过了。”孙缈叹了口气,“我们还是第二日上门来送礼才得知栾玉姑娘去了的消息,夏弃那时的状态、面色,几乎可以说是颓得不成样了,明明前一日碰面的时候还是一个鲜活气的少年,那时一瞧,我都没敢认是他。”
“你是不知道,当时那场景,我真真是第一次见,要不是长垣上前,都当栾玉只是还在睡着。”
李溪之心中一震:“什么场景?”
孙缈默了一会儿,不忍瞒她,便全给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