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他?”李溪之轻轻扯着顾牵白的袖子问道。
顾牵白拍了拍她的手,睨着脚下的人,道:“你年纪不小了吧?”
小厮愣了愣,微微抬头看他。
“小的今年二十有一,还没娶妻,但也不小了。”
顾牵白没再看他,带着李溪之绕过人下了台阶,道:“既是这样,也应该知道我不是大夫,你来寻我有何用?你若是想拖死他,我也没有办法。”
小厮连忙摆头,又磕头称是,起了身就往府门的方向跑去。
急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顾牵白牢牢握着李溪之的手朝府门走去,门前的马车早已叫人备好,只是这一路,都是少见的安静,除了方才那一句,李溪之就再没说过话。
放下车帘后,马车缓缓行驶着。
顾牵白垂下眸,捏了捏她的手问道:“你觉得我该去?”
蒙着眼,李溪之此时看不见他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但她摇摇头。
他似是松了口气,抚在她脑袋上的指尖绕过几缕发丝,不过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你方才怎么不说话,我还以为……”
李溪之说:“你不想去定是有你的原因,再说了,你确实不是大夫,去了也没什么用。”
她仰起脸,弯了弯唇角。
虽然开始提了一句,但也只是提了一句,不知怎的,李溪之对顾梁梧没有一丝好感,反而还有几分莫名的厌恶。
可能是知道他一直对顾牵白太过苛责,就不是很喜欢他。
顾牵白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将人搂在怀里,轻“嗯”了一声。
马车一路慢行着,车内颠簸便不是很严重,再加上李溪之今日起得早了,就有些昏昏欲睡,她靠在顾牵白身上,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车内一片寂静,顾牵白靠在车壁上,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和自己胸口处炙热的跳动声,他觉得这样就很好,再没别人打扰,只有他们两个。
渐渐地,他也阖上了眼,缩了缩双手的力,安心睡去。
等到了的时候,是李溪之先醒过来的,听见车夫在外喊了一声,马车便渐渐停了下来。
她这一觉睡得还挺舒服,那宅子也是够远的,竟走了这么久才到。
只是她醒来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快贴在顾牵白身上了,她很想起身,才动了一下就被人拉了回去。
“阿之,不要动……”
顾牵白的声音夹杂着几分哑意,像是没睡醒,李溪之伸手戳了戳他,小声道:“好像到了。”
“嗯。”
就当她以为顾牵白要继续睡下去时,他忽然将人抱到了另一处,而后下了车,小心翼翼地扶她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