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雾气急败坏,松开了拉住他袖子的手,蹲下身气闷闷的哼了一声。
还未察觉的袭少州自顾自往前走着,美滋滋地扬唇等着那求声,可才等了一会儿没听着声,他就急了,转回身去看才发现十步外蹲着一个埋头生闷气的小姑娘。
袭少州笑嘻嘻道:“这是做什么?可不是叫我背你吧?我可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他往回走着,停在她面前,蹲下身来用手指轻轻戳着她的脑袋。
沈离雾觉得头痒痒的,甩了甩,仍旧没将头抬起来。
脑袋上落下的力重了些,一股劲地戳着,她一个没蹲稳,朝倾斜的方向歪倒下去,摔了一记,声音不大不小,方才还在生闷气的沈离雾此时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人。
袭少州无措地眨眨眼,干笑了两声后站起来。
他伸出手,示意沈离雾抓着他起来,可她仍旧气鼓鼓的,跟他在书上见过的怪鱼很是相像,一生气就鼓鼓囊囊的,瞧着还有些可爱。
“你居然还笑!”
沈离雾气得拍了一掌他递来的手,谁知被他反握住一把拉起来,也是没有准备,竟直接跌进了袭少州怀里。
一声闷哼自上方传来,沈离雾被撞了脑袋恼得更甚,细长的弯眉紧蹙着,倏地抬眼看着他,表示着她的不满。
“你铁做的么!这么硬!”
袭少州一时无言,垂下的眼睫不停抖动着。
她推开人,低着头揉脑袋被撞到的地方,嘟嘟囔囔的不用听都知道是在抱怨。
袭少州不甘示弱,但声音极低,只觉得心口处隐隐泛疼,却又像是在剧烈跳动着扯动到了哪处。
跳太快了。
不正常。
“你的头也是铁做的……”他小声反驳。
沈离雾压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本想自己一个人走的,瞥了一眼那条又黑又深又诡寂的小路,还是退缩了。
“你走不走?”于是她问。
眼前的少年不知在发什么愣,呆呆地看着她,沈离雾以为他中邪了,吓得拍了下他的肩就往后退两步。
袭少州静静地望着退后的人,忽地笑了一声,唇角提起几分恶劣的笑意朝前走去,吓得沈离雾呜呜哇哇地大喊着。
“救命啊!这人中邪了!哇啊啊!袭少州!”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小时候在道观常住的缘故,她从小就害怕那些怪力乱神一类的邪说,所以总是随身携带着大量的黄符,见袭少州被自己撞了一下后变傻了,她就急急忙忙地从袖口掏出一张符,贴在他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