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今夜的遭遇,真是既惊险又好笑,得亏她是碰见了沈离雾,不然今夜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一路上,顾牵白都欲言又止的,李溪之被他盯了一路,等她侧过头看他时,他又将视线收回,属实滑稽。
无奈,李溪之笑道:“你是不是好奇我和她关系突然变好了?”
顾牵白被戳破了心思,抿抿唇,终于对上她的视线。
还真是好奇。
李溪之又道:“我和她本来也就没什么,不过是年少时一些误会罢了,孩子嘛,总是直来直往的,而且上回我掉进池子里她也不是故意的,你知道吗?她居然偷偷给我烧了九个月的祭品,哈哈哈,好笑不好笑?”
听到“年少”二字时,顾牵白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他紧咬着这两字不放,默不作声地看着她的眼,以至于后面的话也是听得零零散散的。
他试探道:“年少?”
不过他的试探太过于小心,小心到出口的声音都很微弱,李溪之根本没听见,接着听她又说:“其实沈离雾不坏,就是脾气差了些,宠出来的,这样也挺好的。”
顾牵白蜷了蜷手指,悄然勾住李溪之的手,“嗯”了一声,也不知是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
“对了!你是不是也看见那两个人了!”
李溪之突然想起来,他拿手挡住自己叫自己别看,说明他是看到有人的,但人很快就不见了,很奇怪。
顾牵白这回倒像是听进去话了,他肃了肃神色,“看见了,有些古怪,男子打扮像是刺客,却又不像,女子似乎有些疯癫。”
疯癫。
是了。
“那女子叫刘妃,今日我在凌瑛种谷的地方看见她了,她行为举止却有怪异,但那男子是谁,我就不知道了。”李溪之轻声道。
顾牵白点头:“我知晓了,日后若再见到人,务必警惕些,我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你,阿之,你不可以出事。”
李溪之被他这话弄懵了,只是说了这么一些,他便神色紧张。
又想起之前,她故意调笑:“你不是总想拉我一起死吗?”
顾牵白顿时一怔,他垂下眸,紧抿着唇,似是很别扭的模样,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溪之扯唇笑了笑,哄小孩一样哄他,“好啦,逗你的,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临睡前,李溪之迷迷糊糊地被顾牵白抱在怀中,好像听到他开口说了什么,不过她实在困顿,没听清。
他说。
“如果可以,我想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我先死,你会不会永远记得我呢?”他将人往前又贴近自己几分,低喃道:“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没有回应,顾牵白兀自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