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溪之努力平复着自己躁动的心情,她收好这些信纸,将其放回原处,转回身时,她紧盯着那面白墙,阻断人联系的一面白墙。
肯定有什么机关。
上前摸索一番,最后将注意移至在角落里最不起眼的花瓶上。
她试着去扭动花瓶以此来验证自己的猜想,果不其然,那花瓶是机关,稍微一转便可扭开。
随着花瓶被扭动,那面墙上登时向外推出一道门来,她忐忑地朝里看去,却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
十分空荡的一件里室,四面白墙,密不透风,就连一丝光照都不能透入,且房顶上的木梁也没有,先前几道捆住人的锁链也消失不见。
人不在,锁链也没有了。
李溪之微惊。
第68章 无宫(三)
离开清居后, 李溪之回了房。
天色渐晚,觉着无聊,她走到顾牵白平日办公时的桌案上坐下, 桌案上摆放整齐,和他这个人一样, 一丝不苟的。
想起清居内所见,有些惆怅。
有人去过清居, 而且知晓藏在机关下的里室,并将那些见不得人的锁链全都撤下,换了一副新样貌。
如若这个人是顾牵白,那他知道自己的母亲这么多年遭受非人对待, 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那就是另有其人了。
这个人会是谁?
还得一一排查。
顾牵白说今日晚些回来, 也不知道这个晚些是多晚。
哪有才成婚一天就晚归的!出去也不带上她。
算了,万一他真的有要事去办, 自己还是慢慢在屋子里等他回来吧。
闲来无事, 李溪之抽出案上的宣纸,展开笔墨, 在上面涂涂画画的。
本想画一个顾牵白,奈何自己实在是没有绘画天赋, 只能随便画几笔意思意思, 画了好多张纸,每一张都是差不多的内容,看得她自己都哈哈大笑起来。
窗边的银辉幽幽倾泄入内, 她只在桌案旁点了一根烛, 火光微弱,待到夜深时也逐渐变得清亮起来, 不过还是有些累眼。
她觉得累了,就趴在桌案上,看着窗外的弯月。
许是月色迷人,她慢慢阖上了眼,手中仍拿着沾墨的毛笔,随着她的姿势一起歪斜在纸上,洇出一大团黑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