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溪之:“……”
李溪之动了动手,又抬起另一只手来,掐住他两边的脸颊,“多掐掐就不痛过了!”
顾牵白非但没躲,看起来很受用。
觉得没趣,她还是松开来了。
过了没一会,屋内亮了一点,才看是顾牵白将点了一灯烛,二人的面容在微弱的火光下逐渐清晰起来。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木牌来,递给李溪之。
“这是什么?”
李溪之接过木牌,掂了掂,上手还有几分重量,指尖触着边角的纹路,仔细一瞧,竟刻着一排隽秀整齐的字。
——李溪之平平安安。
这几个字被刻得很深,几乎刻到了底,所见便能极其显眼,看都能看得出来这上面花了不少功夫。
寓意很简单,但却是最直白。
“这是我替你求的平安。”
李溪之想起他好久没来,今夜这么突然,心头兀地一震。
“你什么时候求的?”
顾牵白垂眼道:“今日清晨,白日见不到你,我只能等到晚上来见你。”
覃孜王的事情也是在近两日才了结的。
粉白色的指尖紧攥着木牌,乌黑的瞳仁中倒映着顾牵白的模样,随即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她闷着声道:“嗯……”
“你怎么了?”顾牵白察觉到她语气不对,轻声问道。
李溪之抬起一双水濛濛的眼,要哭不哭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想哭。
经过这么一问,她的眼泪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扑簌簌地往下落。
顾牵白慌了手脚,一时间不知该拭去她的眼泪,还是先出声安抚。
其实前些时日爹娘带着袭少州和袭鹤远去庙里替她求平安时,她也想哭,就是觉得,他们对自己怎么这么好,要是知道这副身躯里的不是他们原来的女儿妹妹,会怎么样,那时她简直是又难过又感动。
可现在顾牵白是为了他求的,只有他知道自己真正的名字,也只有他第一时间就认出自己,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认出来的,但就是很感动。
也算是在这里的唯一慰藉了。
顾牵白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也不知该怎么开口,生怕再说一句她就哭得更厉害,只能轻轻擦拭着她掉下的泪。
李溪之舒了一口气,收起木牌,道:“顾牵白,谢谢你,我很喜欢,我没事了。”
哭出来就好多了。
烛火下照出的脸色本就红润,但方才他这么一着急,好像更红了些,李溪之“噗嗤”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