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啊, ”李溪之靠在顾牵白怀中,几乎是躺在他身上, 又故意贴紧他, “你冷不冷?”
顾牵白意会到了意思,也道:“冷。”
李溪之唇角一弯,仰着脸, “顾牵白。”
顾牵白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他道:“你困了么?”
李溪之摇摇头,又点点头, 然后故意一点一点凑近他,“你是不是这几晚,都在外面等着我?见我出来,就叫浮灰送信,若是没有,就一直等?”
明显是被说中了,顾牵白眼神闪烁,但却又笑了笑,“没有。”
撒谎。
李溪之又道: “想我就让浮灰来传信,我看到了,肯定会来的,不要一个人傻傻地站在屋外吹冷风,好不好?”
想矢口否认,却发现自己早已落了她的圈套,顾牵白无奈一笑:“好……”
好像一只听话的小狗啊……
四目相对着,顾牵白轻颤着眼,目光一直落在她唇上,看起来有些紧张,“可以么?”
李溪之微愣,旋即失笑道:“当然。”
他在月下,吻了照拂在自己身上的月光。
又带着眷恋离去,但还是心满意足。
“你不困么?这么晚来寻我,”李溪之问道,“我听说,你之前要的赏是休假一年,现在又突然回去了,是因为新泥筑的事吗?”
顾牵白知晓自己瞒不过她,点头承认:“是有些棘手。”
新泥筑倒塌,不仅仅是偷工减料那么简单,这地下的洞坑从何而来是首问,而这地下的孩童尸骸则是重中之重。
以尸体筑土,先不说这阴气重,还需知晓这些孩童原本是从何而来,又因何会被埋在此处。
此行回职,便是要彻查这一事。
皇帝没有叫停,杨斌便也不敢停工,他甚至以为皇帝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却也还是战战兢兢,就怕哪一日自己的头就滚到脚下去。
可他那日早朝见到了顾牵白。
见到他,就知道这事肯定是过不去了,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尽力配合着。
但是,那日顾牵白仅仅只是出现在早朝前,上朝时,杨斌因为太过紧张,根本就没注意到人其实不在。
所以朝中没几个人知道顾牵白回职了。
他此行,就是要暗着查。
“等等,你都是什么时候去查的?”李溪之蓦然想起刚才的话,有些不自在起来。
顾牵白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唇角微微上扬,“好像都是在夜里。”
李溪之倏地红了脸,嘟囔着:“还是我自作多情了。”
其实她说的没有错,顾牵白虽是在夜里查案,但都是先查了,再来李溪之屋外等着。
见不到人,他有些睡不着。
风吹着脸颊,却还是热,李溪之冷静不下来,在某人怀里动来动去的。
“阿之……”
顾牵白的声音似带着几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