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放心吧袭三,我给你关上了,你可以安心睡了。”
说罢,又“嗒嗒嗒”地跳回来。
又像是没关紧,她又“嗒嗒嗒”地过去,一来一回的不知多少趟。
有时她起夜,腿脚不方便,又要面子不肯叫李溪之,自己偷偷摸摸的,结果有一次夜里就因为没看清,又摔了。
她那脚谁见了都不得不说一声命运多舛。
也不知照她这样一天摔三遍的样子,什么时候能好,什么时候能走。
再有那给她让床的时候,沈离雾都很自觉地往里靠着,给她空出一大块地方睡,开始的时候,李溪之还觉得这沈离雾倒挺乖,后来她发现让位什么的都是假的。
夜里睡熟了,哪管你睡的地方在哪,沈离雾一整个人都要搭在自己身上了。
她这睡姿为什么能这样差!比她还要厉害些。
连续这样三天,李溪之病是好了,就是精神头不太好。
今夜,沈离雾拍着床榻,示意着:“袭三睡吧,早睡早起才能身体好,瞧我这几日将你照顾得多好,真是容光焕发。”
李溪之:……?
吹了烛,沈离雾睡得快,李溪之却已经没有什么想睡的欲望了,她提着一小盏烛,走到窗边。
支着窗,圆月落在漆黑的树影上方,空出一方明光。
墙角的那株海棠已经开盛了,很是漂亮,沈离雾一来就注意到了,还说回去也要植一株一样的。
李溪之觉得这沈离雾就是太幼稚了些,也没什么坏心眼,当初被她甩进水中时的愤然也逐渐消解,没有太多的情绪。
“扑——扑——”
月亮前闪过一个圆盘一般大的黑影,还带着声,李溪之好奇地朝那处看去,不料那黑影毫无停顿地朝她袭来,李溪之惊骇地避开,险些跟她脸对脸撞上。
“又是你啊。”
这次它倒是舒展开脚了,能让李溪之一眼瞧见这脚上绑着的信。
她揪着灰鹰的后脖颈,慢悠悠地拆下信来,那灰鹰想叫,又给恐吓住:“瞧见没,那里躺着比我还可怕的人,若是把她吵醒了,你就被拿去炖汤了。”
灰鹰停了动作,小声咕哝后全身僵住,但摸着还是温热的,不然它这样都快叫人以为已经死了。
李溪之松开手,展开信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