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牵白没有抬头, 依旧将头贴在她颈窝处,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幽香:“吃了。”
“骗人。”
李溪之被他靠的有些痒,刚想挪一挪,就被他箍住,“让我抱一抱。”
她就是想拒绝也没有力气了,只能由着他抱住自己。
寂静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李溪之都快怀疑他是不是在自己怀里睡着了,但她期间稍微有些动弹就要被他拽着不让动。
虽说她自己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但她知道自己肯定是发烧了,那感觉就是迟钝到现在,也能反应过来。
不过现在她感觉好多了,没之前那样冷,也没之前那样无力。
反倒是顾牵白看起来比她自己生病还要难受一万分。
“阿之。”他忽声道。
“嗯。”
顾牵白松了手,身子缓缓退了几分,手却慢慢攀上李溪之道脖颈,他轻抚着她那细嫩的皮肤,眼中满是痴气。
“我们一起死好不好,就现在。”
李溪之微微颤了颤,她垂眼看向那只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第一反应却不是害怕。
“就在今夜,谁也不知道,”他拿起床头的那把匕首,抽了刀鞘,在暗色下露出幽幽寒光,“你先杀了我,我再杀了你,我们一起死,再也没有谁能打扰我们,好不好?”
河西村的夜里,他也问过一样的问题,只是栾玉的身体不好,没能给他答复,可现在她是袭如清。
“好。”李溪之吻上他的唇角,“但不是现在。”
“你从哪处学的殉情一道?下次别学了,我当然会和你一起死,我会成为你的妻子,会和你一起相伴到老,到我们走不动路了,吃不动饭了,那时一起死才好。”
“现在我们都还未成婚,若是一起死在这,算什么?”
顾牵白微颤着眼,有些纠结,“那我们成婚之后一起死好不好?”
怎么总是想着拉她一起死?
“你告诉我,为什么不高兴了?”李溪之攫着他的手,却没拿过那柄匕首,只是单纯地问着。
顾牵白别过头去,似乎不敢看她的眼,“我没有……”
李溪之故意道:“你总是这样嘴硬,我就不理你了。”
这话果然管用,才说出口,青年就转了回来,满眼焦急地看着对面之人。
“别……别不理我,阿之,什么都好,就是不要不理我。”
瞧他的模样是当了真,李溪之又啄了啄他的唇,“骗你的,开心些。”
顾牵白乌亮的黑眸中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他很是期待地看着李溪之,像是在等着奖励的小狗。
李溪之弯了弯眼,狡黠地摇着头,“我生病了,还要来哄你,你应该来哄哄我。”
她摆烂地靠在床边,摆出一副你来我就接的架势,惹得顾牵白无声笑了笑,扔了匕首,可面上却又携着一副委屈的神情来,“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