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鹤远闷声不吭地站着,持着手中的银丝扇,将头昂的高高的,不知在看什么。
沈湘瞪了他一眼,压着声:“不是你非要跟来,现在又在耍什么性子?别给我胡闹,小心我揍你。”
被骂后,袭鹤远这才扬起笑脸来,“凌姑娘,凌公子,这边请吧。”
凌家姐弟看了眼齐姝,见她点头后,便随着袭鹤远一道出了门。
出了门不久,袭鹤远便拉着凌瑛去了别处,留下凌若恒一人,他不熟路,只能随意走着,想着要是能碰上袭三姑娘,那就更好了。
巧了,他听到前头儿圆庭中发出爽利的笑声来,还有竿子打树的声音,一时好奇,便寻着声过了去。
才到门前,便见到那青枣树下晃着一姑娘的影儿,她眉眼弯弯,笑起来如春山泉一般透澈,一袭青衣跟随着步伐在空中飘逸,连带着铺在她身上的树影摇动,像是春日的仙子在同这枣树玩闹,吹来了盎然的春意。
凌若恒看得愣神。
“好、好美……”
谁知这春仙子一脚踩到了青枣上,重重地摔了一记。
凌若恒回过神来,他慌急跑去,到了人跟前也不敢搀扶,生怕冒犯到袭如清。
他又红了脸,心想着。
怎么办怎么办,袭姑娘摔倒了,要不要扶她?会不会太冒犯了?可是袭姑娘看起来摔得很严重的样子,要不要扶?
他半晌憋出一句:“袭三姑娘没事吧?”
袭如清摆摆手,看起来是要自己起来,拒绝了自己的帮忙。
凌若恒有些失落,他觉得自己太过寡断,才错失和袭如清近距离接触的良机。
不过好在,袭如清最后还是找他帮忙了。
他将人小心扶起,垂着见不得人的脸,不敢说话。
李溪之被搀着起身后,袭少州才出现。
“小妹!”袭少州接过人:“没事吧?”
李溪之假笑着脸,默默掐了一把袭少州手臂上的肉,皮笑肉不笑的:“当然啦,你去哪儿了?”
袭少州吃痛一声:“做什么拗我?!我当然是去捡果子了!全掉地上了,没人捡,你瞧,我都放在一旁的石桌上了。”
李溪之浅浅闭了眼,深吸一口气。
可以滚吗?
李溪之双膝有些麻,又开始灼热着,缓了许久才开始泛着痛意。
应是破了皮,又才想起刚刚扶她起来的人。
他低着脑袋不说话,李溪之也不知道他是谁,袭少州忽地叫了一声:“凌公子,傻站着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