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吓着了,金绣不敢多问,拿着匣子就往里去。
眼睛是闭了,脑子里全是顾牵白那厮。
冬日午后的小院中,爆发出一声能穿破天的吼声,传遍至整个袭府。
第31章 春和夏(一)
墙角植着的一株海棠在寂夜过后悄然绽放, 四五朵粉白簇在一团,压着枝头上那一点新绿,悠悠垂风。
朝阳打着墙影, 照映出一方春色。
香花满袭迷人醉。
李溪之今日倒是没犯懒,没等金绣来催, 便已早早地起了床。
金绣来的时候还有些惊喜,姑娘终于没再让她催着起了, 每回来催,不是躲在被子里,就是哄着她说再睡一会儿就起。
主要是前些时日才消了雪,还有些寒, 赖床也是理所应当的, 且金绣每次才刚天亮就来催她起床, 她当然不愿意了。
今儿个可能是她睡够了,没了倦意, 醒得早了些。
也没事干, 便到处走走转转。
昨日沈湘送了几套新衣裳来,都是些时兴的春衣, 正巧今日没那么冷,穿上正好。
金绣拿不定主意:“姑娘, 穿哪件?”
李溪之地视线停顿在那件梅青色的衣裳上, 忽而间想起某人,她随意摆手,“就那件绿的吧。”
才一出门, 就看见院角那株海棠已经开了花, 晨光熹微,却融着几分暖意。
春天来了。
出了院, 远远便见到园庭中的花儿已爬满了墙头。
风吹着枝儿,冒出墙头的一枝盖叶密密地掩着光,露出的一点光隙正好落在树下之人一袭白衣上,铺成片片细长的光点。
单看,是美感十足的。
可若是结合一根快五米长的竹竿,场面开始变得滑稽起来。
袭少州大清早的在做什么?
才跟他对视上,李溪之深感不妙,转头就跑。
“小妹!跑什么!”
袭少州抓着竹竿,兴冲冲地追着李溪之跑,他步子迈得极大,三两步就追上了人,不过他却没直接逮住李溪之,而是追上后拉开几步距离,又继续追着,如此往复。
直到李溪之跑不动了,她累得直喘气,由着袭少州将空着的手一把拽着她。
“怎么不跑啦?”袭少州微抬着下巴,长眉微挑,浮着几分不明显的笑来,“你真得多多锻炼,才几步就累成这样,还有,你见我跑什么?二哥还能吃了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