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策神武军的兵卒又是身经百战,万氏与宋九更是个中翘楚,一改先前展露的性情,一概狠绝不留后路,直直冲着对手的命门下手,观其相似路数,约莫是女承母脉。
“啧。”
宣珮活动了下肩关节,调动出原身出招的肌肉记忆,她方才说话也是按着那位宁国公主的样式来的——讲求效率、干练寡言。
字字都要斟酌差点没把自己累死,只是为了不被当成冒名顶替的妖怪烧死,这些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热身还未完毕,事态已被平息。
宣珮:“”
未免有些太过迅速了。
宋九拖着一具尸体,朝她大喊:“阿姊,过来帮把手!”
老皇帝也放下了环住美人玉肩的手,从帐中探出头来,刚才战况激烈到有些文官都按捺不住了,周朝胡风盛行,马球时兴,因而也算是半个文武双全。
但他被常年的酒色掏空了身体,连柄陌刀都提不动,又气恼万氏下意识的排兵布阵是将自己所统率的神策军放在冲锋的位置当炮灰。
两者相加,便让他向身后宦者冷冷瞥去一眼,后者当即道:“还不快拖走,要是让这些腌臜的东西污了陛下的眼可就糟了!”
宋九把尸体一摔,就要发作,然而被宣珮抢先了。
她淡淡道:“同类相吸,我还以为,他不会介意。”
同类?这是几个意思?
老皇帝气得脸都紫了,转身就走,选择眼不见为净。
宋九很高兴,在同她拖尸体到死人堆的路上笑道,露出两个小酒窝:“阿姊还是同原来那般说话好听,我原以为,你在醒来后有些不一样了。”
宣珮回以一笑,那句讥讽既是维持护短的原主人设,也是她乐意。
毕竟小妹这么可爱。
地上有不少刚死透的尸体,两人有注意避开,只是数目众多,终究还是避无可避,就在途经某具尸身时,忽然被一只伸出的手捉住了脚腕。
宋九顿时一个激灵,宣珮则是迅速反应过来,一脚重重地踩在他的手臂上又碾了碾,想让他松开。
兴许是回光返照使得力气特别大,竟没有多少效果。
直至突然冒出一个云鬓攲斜的娇娘,手持利剑不断向那人的胸膛捅刺,断绝了他最后一丝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