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避开的妓子并无损伤,也不知是躲得够快,还是这符箓威力太小。
临走前,钟斯予顿住了,因为她在回头时看到杨妙儿了无生机地嵌在祭坛的凹槽中,细白的脖颈被划开一道红痕。
见有一柄长刀自上而下地贯穿了她的胸腔,汩汩淌出的鲜血转眼就流进了一旁放置着《伊波恩之书》的沟槽,她的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们之间充斥着陌生,甚至并非点头之交。
但她意外帮过杨妙儿一次,而且,高考卷的语文阅读理解常常告诉学生,良知和同理心是做人的底线。
“我们救不了她,走!”
宣珮低声警戒道。
香柱仅仅剩下岌岌可危的一小截,余烬如同墙角生出的小花,寥落地飘了一地。
假母仍在低吟,阁楼中的姑娘们无需听她口头发出指示,径直跟随着逃脱者的脚步而去。
不知是谁,在经过祭坛的时候碰倒了环绕周遭的烛火,星点火光于阁楼中弃置落灰的丝织物上燎开道道烈焰。
整座建筑物皆为木质架构,一旦有火苗窜起,便会刹那间卷起滔天巨浪,很快将一切的一切吞噬殆尽。
“小心!”
今日风大,火势蔓延得要比想象中快,至少在两人奔至二楼楼梯口时,已有房梁上的横木烧断,伴随着钟斯予的高呼直直砸在面前。
若不是她反应够快,扯来宣珮就是一个双人跨跳,后者便成焦炭一具了。
火焰绵连的地方越来越多,还没等宣珮喘上一口气,突然就被打横抱起,连同钟斯予一起从栏杆往下跳,感受了一把极速下坠。
有风刮进眼睛里,她下意识闭上眼,再睁开时,大门近在眼前,无边的黑夜以及其中闪动的点点亮光——外援人士举着的照明火把依稀可见。
“这是在跑团吗?”宣珮表现得不可置信,“我以为我们是在玩‘重生之我在古代当森林冰火人’。”
钟斯予也是大吃一惊,不过是针对另一件事:“雷符只有一张,你用在了这里还带着我跑了,那任务又要怎么办?直接放弃然后大家一起等死吗?”
“所以为什么这么严肃的问题你直到跑到大门口了才提出来?”
宣珮诧异:“我以为你早就领悟我的意思了。”
钟斯予低下头。
两人深情对望一眼。
而后宣珮不得不从头开始解释:“解嫣然不是做了一个【李代桃僵】的神秘学技能鉴定吗?真正能够起到作用的雷符的确只有一张,但还有一张是能够放出去掩盖视听的烟雾弹。”
“瞒着你是为了让假母信以为真,放松警惕。”她扯了扯嘴角,虽说计划很有可行性,却也笑不出来,“不然,妙儿姑娘怎么会有机会将书翻开,偷偷地把雷符夹进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