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片成荷叶饼大小和厚度的人皮在嘴边接连不断的小幅摩擦,放大了身体对那种奇异触感的认知,应家弟子乙咬紧牙关,疯狂摆动着脑袋,严守作为人类的最后一道底线。
见状,应乐水足下的力道更是加重几分,拔刀而出,冰凉的刀面贴上他的面颊轻拍一下,语调森森:“怎么,是对我的刀工不满意?给我把他的嘴撬开!”
“别!”
应家弟子乙一个鲤鱼打挺,又是一招蛟龙摆尾,然后啪叽一声摔在地上,痛哭流涕:“我招了,我什么都招!”
只是在交代之前,他还想知道最后一件事——
“你们究竟是怎么看出来,我不是池珮的?”
“她,不走寻常路。”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应家弟子乙眼神诡异地看了眼那张人皮制成的荷叶饼,带上了些许钦佩:“她,连这都吃?”
好一个非常人之所及,他输得果然无可挑剔。
“???”
周围一圈人士目光冰冷,其中透露出的意味显而易见——
谁让你脑补池珮的食谱了?
唯恐再多废话一句就会亲口品尝美味,应家弟子乙连忙从实招来:“你们先前都是在地宫的外围徘徊,如今算是进入了里圈。”
“多的我也不清楚,只是知道内围共有三重境,一重名为肌理腻,正是这条人皮甬道,二重唤作血肉淬,三重名曰玉骨柔,也是地宫的核心区域”
寒光闪过,剑尖直指。
没耐心继续听下去,池千砚单刀直入,问道:“池珮去哪了?”
“二重境,血肉淬。”
没有一个人能切身体会到,池珮在掀开眼皮那一瞬间的崩溃。
若不是低头看见了一身的正常装束,她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不小心重新投了个胎,还是如今话本子里最时兴的带着前世记忆的那种。
举目无亲也就罢了,自己早已拥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可这地方——
如若不是长廊的左右两侧无限延长,一眼望去宛若没有尽头,此处简直就像是一间以血肉填充的屋子。
墙壁不知道,池珮没敢摸,怕脏了自己的手,但脚下肉块鲜活的跃动感却是实打实的,细细看去,这些血肉还是整块原切的那种,纤细的血管清晰可见。
再走几步,就能看见镶嵌在墙面的心脏,收缩扩张,砰砰直跳。它就跟有魔力似的,一旦将目光挪至那里,便再也移不开眼。
池珮怔了怔。
就在这短暂的一刹那,于此地盘踞已久的冤魂把她吸进了幻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