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千砚的肌肤本就白皙盈透如上好的玉石,可是如今的面色却是过于雪白了,唇色也浅淡得没有半分血色,还有细密的冷汗从额间渗出,似是正在遭受莫大苦痛。
池珮心中难言地一紧。
不管怎样,当务之急定然是给他挪个地。池珮伸出胳臂,一手环住脖颈,一手抱着他劲瘦的腰肢,将池千砚平稳地放上榻,又飞快地扫了眼,旋即收手,拿定了主意要去寻求更有能力者的帮助。
只是步伐尚未迈出,就被榻上人抬手一拉,一时重心不稳,踉跄几步重回原地。
或者说是比此前贴拢的还要更近。
池珮整个人几乎都缩在池千砚的怀中,若是这时恰有人推门而入,就能看见两人紧紧纠缠的这一幕。
池千砚勉强找回一丝清明的意识,微微启唇,开口时声音极轻,同窗外刮过的清风并无区别,需要凑得极近才能听见依稀的字音。
人命关天的时候,池珮也顾不上体位带来的羞耻感了,侧耳竭力捕捉,不敢错失哪怕一点声息。
青年只说了三个字,却恰恰与方才她心中的人选不谋而合。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秦长老匆匆赶到。
面对面时,两人都有一点尴尬。
一旁,池珮抱臂看着他熟稔的一套动作,着实拿不准这老头一边让自己离池千砚远点,一边又与对方私交甚笃是个什么意思。
趁着当事人还处于昏迷状态,秦长老矢口否认:“我没有。”
“那为什么他在昏迷时下意识叫的是你的名字?”
话音未落,一声低低的呓语在室内回荡。
方才的姿势随之涌入脑海,池珮唇边勾起的笑容顿时一滞。
而秦长老则是顷刻掌握住什么把柄似的,理直气壮地反问道:“错了,明明是在叫你。”
说完,陷入迟疑,而后锐利的目光射向了她:“等等,他为什么……?”
“好问题。”按捺住心头掀动的莫名情绪,池珮耸了耸肩,“也许是方才醒来时看到了我的脸,所以印象深刻?”
“……”
他怎么不大相信呢?
闲聊很快结束,并且场面一时陷入了沉寂,因为池珮很快提出了新的疑问,既是转移话题,又是切实关心:“他怎么会灵气紊乱?”
秦长老一惊:“你怎么知道?”
话刚出口就觉得白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