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撇了撇嘴:“傻子都看得
出来。”
自打宣珮入了门,谢千砚就对这个小师妹宝贝得不得了,学堂来回接送,三餐听说都是自己来做,还请示看守藏书阁的长老,在里头呆了一宿。
她当时也在藏书阁,出来到一层入口正巧看见他站在柜台前,桌面摞了高高一叠书册。
因为好奇,薛冰吟走过去随手翻了翻,发现这些典籍的内容稍显粗浅。对于他们这个修为不够用,但对于某人而言,刚刚好。
这程度,她娘照养幼时的自己都没这么精细。
“所以你怎么要跟着去?”
傅晚凝点点头,紧接着抛出下一个疑问。
“……少管我。”
冷冰冰地丢下三个字,薛冰吟转瞬同足下灵剑一道化作残影掠去。
陟云峰。
木门的嘎吱声接连不断地响起,宣珮数不清自己已经因为络绎不绝的来者中断了多少次手中动作。
在乔云澜关上门后,又静静等待了几瞬,确定不会再有人来,她放下瓷碗。
棕黄药水晃起波纹,汤匙与碗沿相击的脆声中,宣珮放眼望去,将视野所及的人一个个点来。
一、二、三很好,总共跟来了七只小尾巴。
陪护人数之众也是谢千砚始料未及的,只不过他神色如常,宛若面前伫立着的都是一颗颗大白菜。
静默的气氛里,盲从着跟来的众人后知后觉地发现,两方不熟,似乎没有什么好说的。
宣珮也不言语,坐在床边圆凳上,撑着面颊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看。
就在空气即将弥漫尴尬之前,被无声推举出来的江乐水向前迈出半步,既是小孩又与对方有过一次历练的交情,她无疑是最适合出面的。
做着突兀的动作,处于突兀的位置。
迎上两人视线,她找出一句最适合当下情景的问候语:“谢师兄,你身体好一点了吗?”
拘束的不仅是众人,谢千砚同样如此,颇有受宠若惊之感。
看了眼身侧师妹,他一点点抿掉唇边水渍,斟酌着寻找措辞:“还好。”
若是换做应对不相熟的人,更准确的说法其实是——
一道女声横插进来:“死不了。”
“云屏?”
江乐水下意识念出她的姓名,声音很轻,细若蚊蚋,偏生还能让那双手环抱的青衣女修听得一清二楚。
下一刻,下颌被勾起,练云屏半蹲下身,调笑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江乐水不躲不闪地对上她的视线,异常乖巧地报上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