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漫不经心地偏过半边侧脸,不欲同前者对上视线,即便沐浴在敌视的目光下仍旧恍若未觉般稳如泰山。
前者兴许并非难题。
宣珮若有所思地瞥了眼边上不在状态的沈若芙,动了动唇瓣。
而此时,远处却是传来一阵脚步声, 越来越近, 最终停在了距离众人仅有一丈的地方,四道影子投在了地面上, 同另一边的四面光影交相辉映。
对上沈夫人探究的目光,沈若芙蓦然一惊,像是做坏事被抓住的小孩子,嗫嚅着说道:“娘”
宣珮则是抬起手,语调铿锵有力:“夫人,我找到那个人了。”
被指到的沈若芙不解事情发展走向,也跟着指了指自己,懵道:“我?”
陪伴着经历过几近此前所有的谢千砚眉眼冷冷,对这个结果没有感到多么意外,苏之瑶的表情同沈夫人一致,神色变化几瞬,最终定格在明悟。
不知为何,朝姬忽然叹道:“你早该相信我的。”
置若罔闻,早有的怀疑得到验证,沈夫人沉下脸看着她,眼神发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三个字彻底打碎所有幻想。
“血炼池。”
本意是隐约察觉到些端倪后的试探,没成想还诈出了一些新的线索。
只见沈夫人低下头,略长的指甲无意识地掐进软肉中,鲜血蜿蜒而下,打落到草尖。
良久,平静的声线再度响起,其中隐含些微不可查的颤抖:“血炼池分为母蛊与子蛊两环,母蛊即为池基,是供给整个池子能量的能源体。”
“而子蛊被下在离光河中,只要饮下过离光河中的水,体内就会被栽下子蛊,避无可避,除去一人。”
“酒后吐真言”的则对所有酒品糟糕的醉鬼有效,她至今都还记得那一天夜晚——
端着醒酒汤来到郎君房中,开门的刹那与服侍好的侍妾擦肩而过,沈夫人一眼望见桌案上空空如也的酒盅,据传三滴可醉的罗浮春此刻分毫不剩。
她叹了口气,迎上沈真君醉醺醺的目光,正准备收拾残局,就听他嘴中不住喃喃着什么,说着激动地还大力挥了下掌,把桌面拍得震天响。
此前他从未有过这种奇异的表现。
起疑与追问致使了一接下来足足数天的恍惚,确认沈真君对那日所言并无记忆,沈夫人开始着手意图改变这一切。
在旁,沈若芙听得眼皮一跳,对自己的特殊身份有了不妙的猜想:“娘,我不会是那个母蛊吧?”
宣珮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一点:“不出意外,似乎是的。”
她也是根据仅有的一些对血炼池的认知推断出来的,没想到还真的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