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紧握于胸前,她动情道:“父亲,您怎么可以踩这里的小花小草呢,自然赋予了它们生命,你这么做就是在杀生!”
沈真君:“?”
一句“你脑子没问题吧”梗在喉中。
宣珮也在此时富含情感地声援道:“没错,正是如此!神爱世人,小花小草也有生命,随意踩踏是不对的!”
“善良!沈小姐真是太善良了!”
沈真君的脸黑了,心头有火苗一下子窜起,鞋底在原地碾了几下,马上又被抓住了把柄,厉声诘问。
他怒!
他震怒!
他勃然大怒,往前迈出一步!
身后两个侍女马上跟座山似的稳稳杵到了前边。
人墙后头,沈若芙小幅晃了晃身子,抬手扶着太阳穴,一副弱不胜衣的模样:“敛夏、拂冬,本小姐的头好痛啊。”
你就装吧。
沈真君本想挥袖打飞她们,然而定睛一看发觉两人实力不俗,转而怒道:“我要解雇你们!”
两人面无表情:“我们只听令于夫人和小姐。”
“……”
不能对至亲动手,何况她还有很大的用处。
化不开的郁气凝在胸口,沈真君深吸几口气,将视线投向女儿,怒道:“沈若芙,你真是让我失望!”
“金木双灵根,身负乙木之体,却连个剑术都修习不好,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是筑基,你这样今后要如何继承本尊的衣钵!”
实则沈若芙虽说比起在现代的自己岁数要大,也不过二十出头,这个年龄能有筑基在修真界就已经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了。
只不过沈真君希望昔日自己没能达成的目标能够在下一代身上实现,因而对子女的要求近乎苛刻。
薄凉刺骨的话语毫不留情地脱口而出:“只可惜修真之人血脉稀薄,难有子嗣,不然要是再有个争气的孩子,早就把你这没用的东西嫁出去联姻了。”
“我没用?”
沈若芙以袖半遮面容,冷冷一笑,抬手掐诀随意向近处一点。
随着她的动作转头看去,众人看见那原本绿意盎然的树林,这下全部变成了冬景——
枝头树叶凋敝,碎琼簌簌而落,树梢间挂满白雪,还有东风卷来清冽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