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对决时分宣珮的精彩表现稍稍让他放下些许倨傲,然而随后她在演武场中练剑的过程同样落入眼中。
要是真的有这么厉害, 怎么这么大年纪了还在练一些基础的东西, 想来那回不过是凑巧走了狗屎运, 亦或是恰逢那三位师兄状态不好, 还有可能是背地里使了些不入流的花招。
总而言之,云师兄并不认同她本身的实力。
“还行?我看你是压根没复习吧。”
视线落到少女空空如也的手上,云师兄双手环胸,自觉找到充分理由,发出一声讥笑,声调不轻不重, 但是让这伙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被毫无缘由地这么一说,宣珮看起来却并不生气,反而气定神闲地注视着他,眉头一挑, 饶有兴致道:“你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云师兄:“?”
下一刻, 宣珮步步逼近, 居高临下地看他:“死心吧,我这辈子注定不会爱上任何一个男人,别想靠着这些小手段勾引我,也别想玩火,小心引火上身。”
“什么?!那不是掌门新收的亲传?!他和上回那个女修竟有这种关系么?!”
类似的话语不断从一见八卦就扎堆的人群中传出,呆住一瞬, 云师兄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展开了, 登时气极,但由于出身优渥, 每次嘴贱过后对方往往忍气吞声,因而他不太会直来直往地骂回去。
任凭胸腔中对宣珮十八代祖宗的礼貌问候语喷薄欲出,口中仍旧吐不出什么有攻击力的话,只是一味怒气冲冲地否定道:“狗屁!你别乱造谣!”
“怎么会是造谣,”像是没看见这幅神色,宣珮皱眉,认真说道,“这些不都是你身体力行告诉我的吗?”
她回的理直气壮,云师兄却只感到匪夷所思,“我告诉你什么了?”
宣珮:“你既然说我压根没有复习,就说明你必定是在关注我的,而我们只见过拜师大典那日的一面。”
她娓娓道来,迅速把听者带入自己编织的情境:“所谓不打不相识,虽然一开始心存偏见,但你很快就被我的能言会道所深深吸引,即使被反唇相讥也未心有怨怼,而是感到别样的新奇,心想——”
群众听得入神,不由顺着逻辑异口同声地接道:“她好清纯,好不做作,真是一个特别的女人。”
宣珮颔首,继续道:“因为出身世家,作为出类拔萃的苗子精心培养着长大,尽管心下生出些异样的情愫,你依然不愿放下身段主动接近,于是除去那一面之缘,乍见之欢,便没有再来寻我。”
结合现实,填补逻辑,目前延伸开的故事线竟然显得十分合理。
除了云师兄。
他不这样认为。
但是这里已然潜移默化地变为宣珮的主场,哪里还有他插足的余地,只能听这个臭女人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瞎鸡儿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