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吹来的风带上了几分萧瑟,她隐隐预感到自己未来的名声将会有多么离奇。
取出一颗回灵丹吞下,感受到体内灵气逐渐充沛起来,状态再度恢复至巅峰状态。
将眸光投向下首兀自沉吟的最后一位弟子,宣珮镇静的声音传入对方耳中。
“钱师兄,”她笑了笑,面色毫无半分怯意,反倒跳动着几丝跃跃欲试,“上台吧,早些结束我也能早些拿到压在赌局中的灵石。”
这话太狂了,明摆着就是自信自己能够赢下最后一场对决。
话音落下,钱师兄的脸黑了,贺知雪的眼睛亮了,仿佛已经看见了三春晓的新款法衣。
足尖轻点,眨眼间,钱师兄已然出现在宣珮面前,他谦虚抱拳,朝她一笑,语气却是毫不谦逊,笑意也不达眼底:“师妹还是莫要得意太早了,先前你能侥幸打败前两位师弟只是因为剑修本身就强大,拥有可以越阶对敌的能力,而我也是剑修。”
还是筑基后期的剑修,差一点就要够到金丹了。
谁输谁赢不是一个未知数——
获胜的必然是修为更高,剑术更为精进的后者。
钱师兄想表达的就是这样的意思。
宣珮自然听得出来,握剑的手紧了紧,面上仍旧没有泄露出多少惧色,且眸光跃动着兴奋之色。
他的分析不无道理,有些连她自己也十分认同。
事实何尝不是如此,同是剑修,剑修本身具有的战力强大可以越阶对敌的优势被尽数抹平,练气的自己对上快要接近金丹的对方,修为越高,差的短短一阶在打斗上体现的差距就越大。
速度极快地闪身避开对方攻势,宣珮回身刺出一剑,两剑相击,铿然作响。
钱师兄说的没错,自己的获胜希望极其渺茫。
但那是在自己没有使用图鉴技能的前提下。
宣珮微微一笑,却只是继续持剑与其对打。
图鉴这种金手指能够用一时,但兴许不能用一世,再者,有时遇到突发事况反应不过来不能及时唤出图鉴,难道就要原地等死了吗?
她从来无法将信任完全交付与外力,在她看来,能够完全相信、全然掌握的力量只有自己。
运气迅速调动体内真气,脊背中间的那根骨头隐隐发烫,灵气骤然爆发,激起剑气如啸,猛兽般扑上钱师兄面颊。
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作为接近金丹的修士,钱师兄轻巧躲开那一击,同时使出强劲一招,利刃分出万道剑影,裹挟强大威压直直射向宣珮!
四下皆被包围,她避无可避,唯见眼前光影交错,只得生生受这一式,口中溢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