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云澜蹙眉:“竟是这般!”
贺知雪连声惊叹:“好家伙,好家伙!”
看着几人迷茫中掺杂迷茫的神情,沈长宁无语凝噎,这些家伙分明就是在不懂装懂!
他一顿,正想接着说下去,刚有一个音节滚出喉头,一道迟疑的女声旋即横插进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有一件事”
见所有人一瞬间望向自己,江乐水镇定自若:“我似乎一直没有说过。”
她眼眸看向那遒劲字迹,复而垂下:“有关江叔。”
作为课代表,宣珮举手,替其余人道出心声:“这是前情提要吗?”
摇摇头,江乐水道:“我不太清楚,但这事应该是与玄九神宫脱不开联系的。”
听她三言两语地讲完,课代表宣珮再度承担起任务,做出总结:“所以说,当初江叔生出心魔,做出那些行为,并非他本愿?”
对一个人要辨证地看待,不能一棒子打死,也不能因为对方所做不是出于心意就抹消他做过的恶事。
江乐水看得很清楚:“但他后来被废去经脉,逐出宗门,终归还是咎由自取。”
“所以说,”旁听生顾南洲忍不住道,“他是在从神宫开放的传承之地中出来后,为救濒死青梅才变成这样的?可就算是如此,也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以表明两者之间有必然的联系。”
“但还有许多其余的疑点可以拿来佐证这一说法,”宣珮缓声道,从她逐渐笃定的目光中可以看出,她已然被说服而站在自家老师那一方了,“玄辛兰一株千金,是漠北极寒之地的特殊产物,可闻家却能在后院栽种大片,且就在这几年间,家族中的弟子因各种接连不断往下发放的灵丹妙法而纷纷崛起。此等财力,不像是简单的小地方家族。”
“但玄九神宫便地处漠北,因而珍稀灵植遍地。”
“还有,换灵根的方法是一个小地方的家族能够知道的吗?还有那在全城布下的大阵,他们会有这种胆量去做屠城这种被整个修真界唾骂的事?”
“即便之后逃到魔域,迫于正道给予的压力,魔尊很可能会将他们抓来然后送回修真界,下场照旧不如意。”
“所以胆敢这么做,大抵不会是有破釜沉舟的勇气,而是背后有强大依仗庇佑。”
“另外,闻云川曾在幼时被带到过玄九神宫,神宫收徒向来玄学,不为外人所知,或许在那时他没被看上。因而之后又被送了回来拜入凌极宗。”
“可能就是在那时,两者建立了联系。”
曲起手掌,宣珮指节轻叩桌面,下了定论:“总之,按照现有的信息来看,闻家的许多行为都极其不符常理,且与其看起来有一定关系。”
她看向沈长宁,等着他继续讲述:“你之前是想说什么来着?”
因他们这边谈论得热火朝天而被出乎意料地完全冷落了的沈长宁:“……”
他一摊手,无奈道:“你们说完了几乎所有我想说的,我还有什么可讲?”